“海鹞子”,重金雇佣海外刺客,策划了腊月初八的刺杀;甚至,“承认”了意图在刺杀成功后,联络部分对女帝不满的宗室、朝臣,趁乱拥立“新君”……
至于那“青玉双鱼佩”,口供中称是元稹与荥阳郑氏余孽约定的信物。而涉及东宫的部分,则“巧妙”地变成了元稹等人“欺瞒”、“利用”了太子李弘对新政的“忧虑”和“异议”,通过收买、胁迫东宫小吏(如周昉)、典签(王某)等方式,获取了东宫腰牌(或仿制了腰牌),了解了李瑾的行程,并故意留下线索,试图嫁祸太子,挑拨皇室,制造混乱,以便火中取栗。
密报的最后,是元稹等人鲜血淋漓、惨不忍睹的画押手印,以及一份长长的、被“攀扯”出来的、与元稹“有牵连”的官员名单。这份名单,比腊月十五夜抓捕的那份,长了数倍不止,几乎囊括了朝中所有旗帜鲜明反对过新政的中高级官员,甚至还有一些原本态度暧昧的中间派。
武则天看完密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丽竞门的手段和“成果”,她心知肚明。这份口供漏洞百出,牵强附会之处甚多,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。元稹或许真的反对新政,或许真的与郑氏有旧,或许真的在江南问题上与新政派有利益冲突,但说他主谋刺杀太子,甚至图谋拥立新君?武则天一个字都不信。元稹是个老派文臣,擅权谋,惜羽毛,或许有政治野心,但绝无此等胆魄和能量去策划如此精密的刺杀,更遑论勾结海外亡命。
但,那又怎样?
她需要这份口供,需要一个“合理”的解释,一个能将刺杀案、将朝中反对势力、甚至将东宫的嫌疑,都一并“厘清”、并给予“公正”处置的官方结论。这份丽竞门炮制出来的口供,完美地满足了她的需求。它将矛头从东宫身上移开(至少是表面上),集中到了以元稹为首的“逆党”身上,为清洗反对派提供了最“充分”的理由。同时,它也“解释”了为何东宫会卷入其中——太子是被蒙蔽、被利用的。这既保全了李弘一条命(或许),也为她接下来的处置,留下了转圜余地。
是的,处置。武则天疲惫地闭上眼。弘儿,她的长子。那个从小体弱多病,却聪慧仁孝的孩子;那个曾是她和李治的骄傲,被立为太子时朝野称庆的储君;那个在朝堂上温文尔雅,对父母恭顺,对弟弟们友爱,对臣下宽厚的青年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母子之间渐行渐远,隔阂日深?是因为他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,开始反对她的一些政令?是因为他身边聚集了那些顽固守旧的老臣,不断向他灌输“牝鸡司晨”、“女主乱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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