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由内侍监宣读了长长的封赏诏书。诏书中高度赞扬司马承祯“道契崆峒,心游寥廓。探玄元之奥旨,究天人之际。著述宏富, 羽仪 人表, 振 玄风 于 既 颓, 阐 至 道 于 来 叶。” 特敕封其为“金紫光禄大夫、鸿胪卿、 玄都观主、 弘文馆学士、 上清玄都大洞三景法师” 等一系列崇高而显赫的虚衔。其中“金紫光禄大夫”为从三品文散官,“鸿胪卿”是鸿胪寺长官(正三品,但此为加官,以示尊崇,并不实际任职),“弘文馆学士”是文学清要之职。这一连串头衔,将政治荣誉、宗教地位、学术身份完美结合,可谓尊崇备至。
同时,赐其紫绶、金鱼袋、玉圭、象笏等仪物,赏赐绢帛千匹、金银器皿若干,并敕令将司马承祯所著《坐忘论》、《天隐子》等书,抄录送入秘阁收藏,并颁行天下道观,令道士研习。更重要的是,敕命于玄都观原址,扩建殿宇,赐名“大玄都观”,并诏令天下各州,可选名山洞府,仿“大玄都观”规制,设立“玄都下院”或“静修精舍”,推广司马承祯之学说。
这不仅是给予司马承祯个人无上荣宠,更是正式将他的“心性道教”学说,抬高到官方认可、扶持的主流道派地位,意图在道教内部树立一个“清净修行、学理精深、忠君爱国”的新标杆,与那些注重外在仪式、方术,甚至热衷于兼并田产的“世俗化”道派形成区别。
诏书宣读完毕,全场寂静。许多传统道派的领袖面色复杂。他们或许拥有更悠久的历史、更庞大的信众、更华丽的宫观,但在这一刻,朝廷认可的“道学正统”光环,似乎正从他们身上,移向那个来自终南山、看似清贫简朴的司马承祯。
接着,武则天亲自将一道她亲笔题写的匾额赐予司马承祯,上书四个大字:“道契无为”。这既是褒奖,也是定调——她所欣赏和扶持的,是契合“无为而治”(实则是她的“有为而治”的另一种表述)政治理念的、理性化的、服务于统治的道家思想。
最后,在震天的“万岁”声中,司马承祯代表天下道流,向天后进献了一份特殊的“礼物”——一部由他主持编纂、刚刚完成的《道德真经集注·御览本》。此书汇集了历代对《道德经》的重要注解,并在关键处,以“臣承祯谨按”的形式,阐发了“道法自然”与“王道政治”相契合的观点,特别强调了“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”与君王“以民为本”的关联,以及“清静无为”对“节制欲望、减少扰民”的治国启示。 这无异于道家版本的“御用注疏”,与武则天的《仁王经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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