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耀武功,炫示兵威。实为铭记前事,惕厉后人。铭文所载,是我大唐将士忠勇报国、捐躯疆场之壮烈,是陛下、天后抚育万民、平定祸乱之圣德,亦是高句丽逆臣悖天作乱、自取灭亡之殷鉴!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高句丽遗老:“自今以后,再无高句丽,唯有大唐安东!尔等生于斯,长于斯,此后亦是大唐子民。朝廷设州置县,轻徭薄赋,兴学劝农,所为者何?惟愿四海一家,百姓安康。过往恩怨,已随战火湮灭。但望尔等及尔等子孙,谨记教训,安分守己,勤事耕读,遵从王化,则可共享太平,永为盛世良民。若有冥顽不灵,心怀异志,欲效泉男生之覆辙者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目光如电:“此碑,亦将为诛心之剑,镇魂之石!高句丽宗庙已隳,社稷已倾,前车之鉴,就在眼前!望尔等细思之,慎处之!”
这番话,既是说给在场的高句丽人听,也是说给所有安东的官员、驻军,乃至未来可能读到碑文的后人听。是安抚,更是警告;是承诺,更是底线。
“谨遵大总管教诲!” 唐方官员将士齐声应和,声震峰峦。
高句丽耆老代表们更是慌忙俯身,以额触地,颤声道:“天朝恩德,再造之恩,没齿难忘!吾等及子孙,永为大唐顺民,绝无二心!”
李瑾微微颔首,神色稍霁。他转身,再次望向那座巍峨的“定远阁”和阁中的纪功巨碑。碑亭的影子,在春日阳光下被拉得很长,仿佛一只巨兽,静静地伏在牡丹峰顶,守望着脚下的平壤城,守望着这片刚刚更换了主人的土地。
他知道,这座碑,连同碑上的文字,从此将成为这片土地上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。它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,也开启了一个新的、充满未知的时代。它将承受风吹雨打,岁月侵蚀,也将见证此后数百年的沧桑变迁。后世之人,无论是唐人、高句丽遗民的后代,还是其他什么民族,当他们站在这碑前,阅读这些文字时,会作何感想?是缅怀大唐的赫赫武功,感叹高句丽的烟消云散,还是从中读出征服者的骄傲与被征服者的隐痛?
历史由胜利者书写,但时间的河流,终将冲刷一切,留下最本真的痕迹。李瑾能做的,就是在这块石头上,刻下他所认为的“真实”与“正确”,并为这个“真实”与“正确”,尽可能打下坚实的根基。
“愿此碑永立,愿此地长安。” 他在心中默念,随即转身,对众人道:“礼成。诸君随我下山。安东未来,尚有诸多事务,亟待我等戮力同心。”
山风更劲,吹动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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