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风华国际”的操盘手,他的话能信吗?这难道不是一个精心编织的、让她万劫不复的陷阱?
可万一是真的呢?万一真的只是些模糊的、无关痛痒的、甚至可能对方早已推测出的信息呢?用这些“可能”无关紧要的东西,去换哥哥的一条命,去换父亲救命的医疗费,去换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一个喘息的机会……这个念头一旦滋生,便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,缠绕着她的理智。
不!不能这么想!这是错的!这是出卖!是犯罪!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!韩总怎么办?公司怎么办?项目怎么办?那些信任她、与她并肩作战的同事怎么办?她自己的人生、她的前程、她的清白,又将置于何地?
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撕扯、对冲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从中间撕裂。一边是自幼被灌输的、几乎成为本能的家庭责任和血缘牵绊,混合着对亲人可能遭遇不测的巨大恐惧和愧疚;另一边是后天建立起的职业道德、个人原则、对信任的珍视以及对法律惩罚的畏惧。哪一边都重若千钧,哪一边的退缩都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“杀死”一部分自我——要么是作为“女儿”、“妹妹”的那个有血有肉、重情重义的张艳红,要么是作为“职场人”、“下属”、“合作伙伴”的那个专业、可靠、坚守底线的张艳红。
“啊——!” 她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酷刑,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。她猛地用双手抱住头,手指深深插进发丝,用力拉扯,似乎想用肉体的疼痛,来抵御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绞杀。
不知道在地上瘫坐了多久,直到四肢冰冷麻木,直到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手机屏幕偶尔亮起,是工作群里关于项目进展的讨论,或是同事发来的明日会议提醒。那些代表着正常世界运转的信息,此刻看来却如此遥远而不真实,仿佛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。她的世界,只剩下悬崖边的狂风呼啸,和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身,怎么挪到浴室,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冲刷脸庞的。镜子里的人,脸色惨白,眼圈深陷,瞳孔涣散,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,像一只刚从水里捞起的、濒死的鸟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感到一种彻骨的陌生。这个被逼到绝境、眼中只剩下挣扎和绝望的女人,真的是那个在谈判桌上从容不迫、在项目里独当一面的张艳红吗?
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夜,断断续续的噩梦交织,一会儿是哥哥浑身是血地朝她爬来,一会儿是韩丽梅冰冷失望的眼神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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