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没敢多问,迅速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弥漫。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,和包间里老旧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张守业端起桌上服务员刚倒的白水,喝了一口,清了清嗓子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长辈式的威严和沉稳,但仔细听,能听出底下压抑的不满和审慎的试探。
“艳红,今天把我们都叫到这里,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” 他放下水杯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女儿,“都是一家人,关起门来,没有不能说的话。你妈,你哥,你嫂子,还有强强,都在这儿。你有什么想法,有什么难处,说出来,大家一起商量。”
他说“商量”,但语气和姿态,却分明是“听你交代”和“等你表态”。他将自己置于裁判和决策者的位置,试图重新掌控话语权,将这次“会议”拉回他所熟悉的、“家长主持大局、子女汇报情况”的轨道。
李桂兰立刻接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惯有的尖利和充满控诉的调子,但今天似乎努力克制了一些,只是那刻薄和不满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:“就是!艳红,不是妈说你,你看看你,把我们都叫到这地方来,花这冤枉钱!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?非得来这洋地方!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当了经理,了不起了,跟我们说话都得挑地方了?”
她一开口,就将氛围定调为“张艳红摆架子”、“不体恤家人”。这是她惯用的手法,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,占据情感优势。
张建国阴沉着脸,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带着红血丝和疲惫的眼睛,死死瞪着张艳红,那里面有愤怒,有怨恨,也有一种“看你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”的敌意。
王美凤低着头,紧紧攥着强强的小手,不敢看任何人。
张艳红缓缓地、将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眼前这些熟悉的、此刻却觉得异常陌生的面孔上。她端起面前的茶杯,温热的白瓷杯壁熨帖着冰凉的指尖,她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绿茶,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。
然后,她放下茶杯,抬起头,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,母亲的责难,兄长的怨恨。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透支了所有情绪后的、深不见底的平静,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。
“爸,妈,哥,嫂子。” 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近乎冷漠的稳定,“今天请大家来这里,是想就我们家目前的情况,以及未来的安排,做一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