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索取、指责和威胁下,早已绷紧到了极限,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累积的矛盾,像不断堆积的干柴。父亲的沉默与算计,母亲的贪婪与哭闹,兄长的无能与怨恨,嫂子的精明与推波助澜,还有她自己这些年被不断掏空、被理所当然索取的疲惫与心寒……韩丽梅划下的“红线”和“三个月期限”,不是灭火的水,而是投入干柴堆的最后一点火星,让所有压抑的不满、焦虑、恐慌和贪婪,瞬间被点燃,达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。
一边是冰冷但清晰的公司规则、老板的最后通牒、自己岌岌可危的职业前程。另一边是血脉至亲无休止的、变本加厉的索取、哭闹、威胁和道德绑架。她被夹在中间,进退维谷,左右为难。答应任何一边,似乎都是万劫不复。
“你们想闹,尽管去闹。” 张艳红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冰冷的嘲讽,“去公司,去韩总门口,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。看看最后,失去工作、失去住处、在南城彻底无法立足的,会是谁。”
她看着家人瞬间错愕、继而变得更加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脸,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:“工作,只有保安。房子,只有这里,三个月。这是我最后能提供的帮助。接受,就留下。不接受,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父母,兄嫂,最后落在侄子强强那懵懂而依偎在母亲怀里的脸上,心中最后一丝柔软的角落被冰冷的绝望覆盖。
“就请你们,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,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你说什么?!你个不孝女!你敢撵我们走?!” 李桂兰爆发出凄厉的哭嚎,作势就要往地上坐。
张守业的脸色黑如锅底,握着木棍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张建国目眦欲裂,猛地将手中的录用意向书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,仿佛那是张艳红冰冷无情的脸。
王美凤紧紧抱着被吓哭的强强,看向张艳红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。
小小的、简陋的客厅里,瞬间被激烈的争吵、哭嚎、咒骂和孩子的哭声填满,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累积的矛盾,压抑的情绪,对未来的恐慌,对索取未果的愤怒,在这一刻,因为张艳红那句冰冷的、划清界限的“逐客令”,彻底冲破了临界点,轰然爆发。
张艳红站在那里,如同暴风雨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,耳边是至亲最恶毒的诅咒和最绝望的哭喊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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