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管你爸啊!”
连珠炮似的哭诉和质问,带着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道德捆绑,劈头盖脸砸向张艳红。那一瞬间,长途奔波的疲惫,对父亲病情的担忧,筹钱的巨大压力,以及母亲这毫不掩饰的、将全部重担瞬间压到她肩上的姿态,让张艳红眼前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父亲,心底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。那是她的父亲,生命垂危。
“妈,你别急,慢慢说。” 张艳红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轻轻挣脱母亲的手,走到病床前,仔细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字,又看向父亲灰败的脸。“医生具体怎么说?手术安排了吗?钱……需要多少,什么时候要?”
“慢?怎么慢!你爸的命能等吗?!” 孙玉琴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,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,旁边病床的家属和病人都看了过来。“医生说越快越好!先准备十五万!后续还要看!艳红,钱呢?你带钱来了没有?你爸可等不起啊!”
又是钱。永远是钱。张艳红感到一阵反胃,但看着父亲痛苦的面容,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妈,钱我在想办法。韩总……我老板,答应先借给我应急。手术费我会负责。但医生的具体方案是什么?手术风险有多大?后续治疗和恢复大概需要多久,费用多少,这些我们都得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问!人家医生还能骗咱们不成?人家说了要钱就得赶紧交!你不赶紧去交钱,在这儿问东问西的,是不是不想管你爸了?!” 孙玉琴的逻辑简单而直接,她只关心“钱到位”这个结果,过程、细节、风险,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,或者说,她无力考虑,也不愿考虑,她只想把这份沉重的、令人绝望的压力,完全转嫁到女儿身上。
“妈,我不是不管。” 张艳红感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她强压着情绪,试图解释,“问清楚情况,才能配合医生做好治疗,这也是对爸负责。钱我会去交,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!” 孙玉琴猛地打断她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但这次,更多是愤怒和控诉,“张艳红,我告诉你,这是你亲爹!生你养你的亲爹!他现在躺在这儿,半条命都没了!你是他闺女,你就必须负全责!天经地义!你哥联系不上,这个家,现在不就指着你吗?!你在外面风光了,有钱了,就想撇清关系是不是?我告诉你,没门!只要我和你爸还有一口气,你就得管!这是你的本分!”
“必须负全责”……“天经地义”……“你的本分”。
这些词语,像一把把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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