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带着浓重乡音、略显急促的女声,是老家一个平时联系不多的远房亲戚。
“三表婶?是我。怎么了?” 张艳红的心沉了沉。这位三表婶突然来电,绝非寻常。
“哎呀,艳红,可算打通你电话了!你快回来吧!你爸,你爸他出事了!” 三表婶的声音带着哭腔,背景音嘈杂。
张艳红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急速退去,让她手脚冰凉。“我爸?我爸怎么了?您慢慢说!”
“是心梗!突然倒下的!在县医院抢救呢!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,放什么支架,要一大笔钱!你妈都急晕过去了!你哥你嫂子的电话也打不通,这、这可怎么办啊!” 三表婶语无伦次,但关键词像冰雹一样砸在张艳红耳膜上:心梗,抢救,手术,一大笔钱。
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声,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。走廊里明亮的灯光变得刺眼,同事们隐约的谈笑声从会议室门缝里飘出,显得遥远而不真实。胃部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。
“在……在哪个医院?县人民医院?医生怎么说?手术费……要多少?”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却干涩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对对,县人民医院!心内科!医生说很危险,要马上做!手术费,加上后续的,说是最少先准备……十五万!后续还要看情况!” 三表婶报出的数字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张艳红心口。
十五万。先准备十五万。
她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,连忙扶住了冰冷的墙壁。十五万。她刚刚还清“丽梅商贸”那笔十五万的“安置费”没多久,每个月的工资,扣除掉母亲的后续药费、自己的生活费、房租,以及为应对突发情况而强行储蓄的一小部分,几乎所剩无几。手头的积蓄,满打满算,不到三万。十五万,对她而言,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。
“艳红?艳红你还在听吗?你快想想办法啊!你爸这病可耽误不起!” 三表婶焦急的呼唤将她从瞬间的眩晕中拉回。
“我在听,三表婶。” 张艳红闭上眼,又睁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痛感来维持清醒,“麻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,我马上想办法。钱……钱我会尽快筹。有任何情况,随时打我电话,就打这个号。”
挂断电话,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久久无法动弹。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三表婶焦急的声音,眼前却浮现出父亲的样子——那个总是板着脸、习惯用命令和指责与她沟通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