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陆承洲,“但你的领地位于三面环山、一面临水的有利地形,适合打防御战。加上我的两百人和铁斧营地的一百多人,我们有机会。”
“铁斧营地也会来?”陆承洲有些意外。
“戈隆欠你人情,他不会坐视不管。”姜晚的语气很笃定,“我在北边的时候和他谈过了。他承诺,如果血狼联盟大举进攻,他会出兵一百,从北面牵制敌人的后方。”
陆承洲沉默了几秒。铁斧营地出兵一百,西境联盟出兵两百,加上他自己的兵力,总兵力接近四百。血狼联盟的东区讨伐军兵力三百。四百对三百,防御战,胜算不小。
但他没有掉以轻心。
兵力对比只是胜负的一个因素,还有更多的变量——指挥官的能力、士兵的士气、地形、天气、运气。
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,都可能改变整个战局。
第二十六天,血狼联盟的东区讨伐军出现在了南方地平线上。
三百个单位,黑压压一片,像一片乌云从南边涌来。
队伍的最前面是骑兵,至少五十骑,马匹高大,骑士全身甲胄,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骑兵后面是步兵方阵,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。步兵方阵两侧是弓箭手,人数众多。
队伍的最后方,几辆巨大的攻城器械被拖车拉着,缓慢地行进,像几头沉睡的巨兽。
陆承洲站在北侧箭塔上,用望远镜看着那片乌云,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不是不怕,而是怕过了,恐惧已经变成了燃料,推着他去做该做的事。
姜晚站在他身边,银白色的轻甲换成了深灰色的战甲,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,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剑,剑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她的表情比陆承洲想象的更平静,像一潭深水,看不到底。
“怕吗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陆承洲说,“但你不会因为怕就不打仗。”
姜晚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有趣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冷静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已经怕过了。”
姜晚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乌云,“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,我吓得连剑都握不稳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怕没有用。怕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所以我把怕藏起来,藏在最深处,不让任何人看到。”
陆承洲没有接话。他把望远镜递给姜晚,转身走下箭塔,开始做最后的战前部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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