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个机会。
她命令西境联盟的所有单位全线压上,从东西两侧向内压缩,配合铁斧营地从北面的突袭和领地守军从南面的反攻,对血狼联盟的残部形成了四面合围。
最后的一小时,是一场屠杀。
陆承洲站在北侧箭塔上,看着那片血红色的战场,看着一个又一个敌人在刀光中倒下,看着那面黑旗红狼头的旗帜被踩在地上,被刀砍、被火烧、被撕成碎片。
他没有感到快意,也没有感到恐惧。
他只是很累。
累到不想说话,不想动,不想思考。
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根木桩,看着战场上的一切慢慢地安静下来。
当最后一个血狼联盟的士兵倒下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暗紫色的穹顶上,那些星点光斑开始向西移动,预示着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。
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百多具尸体,血流成河,灰黑色的土地被鲜血浸透,变成了暗红色,像一片凝固的血海。
戈隆骑着战马从战场上走出来,黑色板甲上沾满了血迹,战斧上的符文还在滴血。
他走到箭塔下,抬起头,看着陆承洲。
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陆承洲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善意,而是一种……尊重。
“你赢了,人类。”戈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但清晰可辨。
陆承洲低下头,看着戈隆。“是我们赢了。”
戈隆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调转马头,朝北方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说了一句:“协议继续。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会来。”
说完,他策马而去。一百多个掠夺者跟在他身后,消失在暗紫色的雾气中。
姜晚从战场上走回来,银白色的战甲变成了暗红色,脸上溅满了血,但她没有擦。
她走到箭塔下,抬起头,看着陆承洲。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锋利的光芒,而是一种疲惫的温柔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陆承洲从箭塔上爬下来,站在她面前。
他的腿很软,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看着姜晚,看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:“你的剑术是谁教的?”
姜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劫后余生的、带着泪水的笑。
“我爸教的。他是个武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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