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半个多月了。宣府那边虽然消息封锁,但咱们也都听说了。那个地方现在是个死地。陈越那种细皮嫩肉的书生,去了那苦寒之地,不是冻死就是被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郑侯爷给砍了。我看啊,多半是回不来了。”
刘德全放下刀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佻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院不可一日无主。虽然吏部的文书还没下来,但这太医院的规矩不能乱。陈越留下的那个什么‘外科实验室’,还有那些昂贵的西域药材,咱们得重新分分……”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太医院那扇象征着威严、厚达三寸的朱漆大门,被人一脚硬生生踹开。门扇狠狠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,发出巨大的回声,大片灰尘震落。
风雪呼啸着灌入温暖的室内,瞬间吹灭了好几盏烛火。
裹挟着一身煞气和寒风,陈越背着双手,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。在他身后,张猛如同一尊黑铁塔般伫立,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斧头,而斧头上似乎还沾着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残渣。再后面,是一个捧着那个恐怖琉璃罐子的随从,战战兢兢。
“分什么?分遗产吗?”
陈越的声音不大,清冷、平淡,却像是一根冰刺,直接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刘大人,我的椅子,坐着舒服吗?用不用我给你加个垫子?”
“陈……陈……陈越?!”
刘德全吓得手一哆嗦,那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险些削掉他的脚指头。他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那张胖脸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“怎么?看到活人这么惊讶?还是说……刘大人看到我没死,心里很失望?”陈越一步步走上台阶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你……反……”刘德全的话卡在嗓子眼,说不下去了。因为他看到了陈越手里的东西。
那不是刀,那是一块明晃晃的金牌——上刻“如朕亲临”。
那是皇上赐给钦差的便宜行事金牌,还有一把连鞘的尚方宝剑,正握在张猛手里。
“反?刘大人想说我反了?”
陈越走到案前,伸手掸了掸桌上的灰尘,然后猛地转身,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杀气瞬间爆发,压得满屋子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可惜,让你失望了。我不仅回来了,我还带着皇上的圣旨,带着可以把整个太医院买下来十次的银子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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