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忙得脚不沾地,嗓子都喊哑了。
林怀安也站在柜台后帮忙。
他负责收钱,老周记账。
铜板、银元,叮叮当当,流水般进来。
那些积压了两三年的薄料子,平时问都没人问,今天却成了抢手货。
这个扯五尺,那个扯一丈,不到一个时辰,就卖出去二十多匹。
正如林怀安所料,很多人本来是冲着便宜来的,但进了铺子,看见那些光泽柔润的好料子,就挪不动步了。
“这杭纺真不错,夏天做衫子凉快。”
一个大婶摸着杭纺,爱不释手。
“是啊太太,这是正宗的杭州货,您摸摸这手感。”
老张趁机介绍,“现在买,虽然不降价,但我送您一只鞋面,怎么样?”
“那……那就扯一丈吧。”
一笔生意,从六分的土布,变成了一角二的杭纺。
林崇礼站在账房门口,看着店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,听着叮当作响的钱币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里有光。
他经营“瑞昌祥”二十年,从没见铺子这么热闹过。
三天下来,盘点账目。
清仓布料卖了八成,回笼资金四十二块大洋。
正价布料也多卖了三成,增收十八块大洋。
扣除送的手帕布、扣子、鞋面等成本,净利十一块大洋。
“十一块,”
老周拨着算盘,声音有些发颤,“二掌柜,抵得上平时半个月的利了。”
林崇礼看着账本,久久不语。
最后,他抬起头,看向林怀安:“你的一成,一块一。月底结账时给你。”
“谢谢二叔。”
林怀安松了口气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林崇礼给他泼冷水,“这次是运气好,下次就不一定了。做生意,没有常胜将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但无论如何,这第一步,算是迈出去了。
顺子和小学徒看林怀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那是佩服,是羡慕,也有一丝嫉妒。
老张老李对他也客气了许多,不再叫他“小少爷”,而改口叫“怀安少爷”。
林怀安知道,这声“少爷”,不是因为他姓林,而是因为他证明了自己。
清仓过后,林怀安开始接触铺子的银钱往来。
这是二叔特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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