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昌祥”的规矩,是不吃人,但也不被人吃。
在这乱世里,这或许就是一种生存的智慧。
晚上盘点,老周教林怀安看总账。
收入、支出、存货、应收、应付,一笔笔,一项项。
林怀安这才知道,铺子看着生意不错,但利润薄如纸。
一个月下来,毛利也就三四十块大洋。
扣除伙计工钱、房租、税捐、打点,净利不到二十块。
“二十块,”
林怀安有些惊讶,“这么少?”
“少?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,“不少了。
知道街上卖烧饼的,一个月赚多少吗?
五六块。
拉洋车的,辛苦一个月,七八块。
咱们铺子,六个人,管吃管住,一个月还能净剩二十块,已经是好买卖了。”
林怀安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,一块大洋,不过是零花钱,买本书,看场电影,就没了。
从没想过,这一块大洋,是多少人一个月的饭钱,是一家人的活命钱。
实业,实业,原来如此之实,如此之重。
清仓活动的成功,很快引起了同行的注意。
海淀镇不大,绸布庄一共三家:“瑞昌祥”、“福瑞祥”、“永昌号”。
三家明里暗里较劲多年,各有各的主顾,各有各的活法。
“瑞昌祥”这次搞清仓,抢了不少生意。
“福瑞祥”的掌柜坐不住了,八月二十一日,亲自上门“拜访”。
“福瑞祥”的掌柜姓钱,五十来岁,胖胖的,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。
一进门,就冲着林崇礼拱手:“林掌柜,恭喜恭喜!听说贵号这几天生意红火,日进斗金啊!”
“钱掌柜说笑了。”
林崇礼迎上去,也拱拱手,“小打小闹,清清库存,不值一提。”
两人在堂屋坐下,老周上茶。
钱掌柜端着茶碗,吹了吹茶叶,却不喝,笑眯眯地说:
“林掌柜太谦虚了。三天卖了平时半个月的货,这要是小打小闹,那我们‘福瑞祥’就该关门了。”
话里带刺。
林崇礼面色不变:“钱掌柜今日来,不会是专门来夸我的吧?”
“哪能呢。”
钱掌柜放下茶碗,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我是来跟林掌柜商量个事。咱们三家,在海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