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,露出松弛的皮肉。
他一把揪住下属的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:
“评级机构?他们疯了吗?我们旗下公司的信用一直是AAA级!去年审计报告还是我亲自盯着做的,怎么可能说调就调?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我们涉嫌财务造假!”
下属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牙齿都在打颤,
“还有!我们在海外的那几个合作画廊,刚才集体发来了终止函,说青川资本放出话,谁敢跟我们合作,就做空谁的股票!
雾城那家‘红墙画廊’,上周刚跟我们签了合作协议,现在直接说要赔违约金也要终止!”
“哐当!”
尤胖子手里的紫砂小壶掉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,茶水混着茶叶溅在他的肥腿上,濡湿了真丝裤料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张着嘴,半天挤出一句:
“他们真是无法无天,谁和我们在一块,就做空谁的股价。
还有海、海外画廊?那可是我们花了三年才打通的渠道啊……光是给那边的负责人送礼,就花了我9百万……”
他捂着胸口,肥肉抖得像水波,眼里满是肉痛和恐慌。
林薇瘫在沙发上,手指死死抠着丝绒面料,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。
她刚收到拍卖行经理的电话,声音还在耳边回响——
“林总,银行把我们的账户冻结了,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去了……”
那里面是她这些年钻营来的所有积蓄,是她打算买市中心大平层的底气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他们到底有多少钱?难道真的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?就为了晏家那群老东西?”
“几万亿!”
魏长庚松开下属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博古架上,一个青花瓷瓶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满地狼藉。
他看着地上的瓷片,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,笑声比哭还难听:
“青川资本手里握着几万亿的资产!这种体量的资本,想捏死我们,跟捏死蚂蚁没区别!
我们之前用在晏家身上的那些手段,跟人家比起来,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!”
他终于明白,金融攻击的恐怖根本不是画坛争斗能比的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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