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进西域药材一批,付银三千两。”
三千两。
就是那批违禁药材。
买主是谁?
账本上没有写。
但后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货交沈三,余款未付。”
沈三。
又是沈三。
沈三拿了货,没付钱。
周福生替他扛了债。
然后沈三躲了十五年。
周福生养了他十五年。
原来如此。
沈三欠周福生的,不是钱。
是那批货。
那批货,值三千两。
沈三卖了货,赚了钱。
但他没给周福生。
周福生一直在追债。
追了十五年。
然后沈三死了。
周福生也死了。
这笔债,不了了之。
上官拨弦合上账本。
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。
所有的线索,终于连起来了。
周福生拿了那三个乐师的三百两银子,不想还,就放火烧死了她们。
他让张四放火,给了张四一百两。
他让沈三隐瞒,给了沈三一百两。
他自己净赚一百两。
后来他用这笔钱,做起了药材生意。
和沈三合伙,从西域进违禁药材。
赚了很多钱。
但沈三黑了心,吞了他的货。
他追债追了十五年。
追到沈三死。
追到自己死。
到头来,什么都没落下。
她睁开眼。
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,几株桃花的叶子绿得发亮。
她看着那些叶子。
想起那些死去的人。
王巧儿,李翠儿,张绣儿。
三个年轻的乐师。
她们攒了很久的钱,交给周福生保管。
然后被烧死了。
周福生用她们的钱,做起了生意。
然后他也死了。
因果报应,循环不爽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“结案。”她道。
七月十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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