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年某月某日,收了谁多少钱,给了谁什么东西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笔账,是三个月前的。
“三月十五日,收周福生银五十两,付药材款。”
周福生还在给他钱。
三个月前还在给。
她又往前翻。
每一笔账,都和周福生有关。
要么是周福生给他钱,要么是他给周福生东西。
两个人,十五年,一直有往来。
她合上账本。
拿起那叠信。
都是周福生写给沈三的。
第一封,十五年前。
“沈兄:货已到,速来取。周福生。”
第二封,十四年前。
“沈兄:银子已备齐,老地方见。周福生。”
第三封,十三年前。
“沈兄:东西已找到,三日后老地方见。周福生。”
又是“老地方见”。
周福生也用这句话。
她一封封看下去。
最后一封,是三个月前的。
“沈兄:那块玉佩有人要买,我已放出消息。若有人来找你,务必小心。周福生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那封信。
周福生知道有人要买那块玉佩。
他故意放出消息。
他在钓鱼。
他用自己当鱼饵。
然后他死了。
她放下信。
拿起那个玉质的小瓶。
小瓶很精致,瓶口用蜡封着。
她轻轻刮开蜡封。
里面是一点白色的粉末。
她凑近闻了闻。
没有味道。
她把小瓶收好。
站起身。
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,看着灰白的天光。
周福生和沈三,这十五年的关系,比想象中更深。
他们不是简单的朋友。
也不是简单的债主和欠债的。
他们是在一起做一件大事。
那件事,和那批三千两的药材有关。
和那块玉佩有关。
和那些“老地方见”的信有关。
她握紧那个小瓶。
这个案子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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