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鬼市开市的时候,周福生见过什么人?”
孙管事想了想。
“见过不少人。”他道,“鬼市里人来人往,小的也记不清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?”
孙管事努力回忆。
“特别……”他道,“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年轻人。”孙管事道,“二十出头,穿得挺体面的,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。他在周福生的摊子前站了很久,好像买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孙管事道,“周福生没记账。”
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没记账。
那就不是普通的买卖。
“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?”
孙管事想了想。
“白白净净的。”他道,“眉眼很俊,说话很和气。穿着一身青衫,腰上挂着一块玉。”
“什么玉?”
“看不清。”孙管事道,“只看到是块白玉,雕着花。”
上官拨弦记下这些特征。
她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,看着灰白的天光。
青玉麒麟佩。
年轻人。
五十两银子。
没记账的买卖。
周福生死了。
手里攥着那块卖出去的玉佩。
她握紧那块玉。
这案子,不简单。
六月七日。
特别稽查司。
上官拨弦把那块玉佩放在桌上。
苏星河拿起来,仔细端详。
“青玉。”他道,“雕工很精细,是前朝的老物件。”
“这麒麟嘴里衔的珠子。”他道,“是玛瑙,也是前朝的工艺。”
“值多少钱?”
苏星河想了想。
“若按市价。”他道,“至少一百两。”
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一百两。
周福生只收了五十两。
便宜卖。
为什么?
因为她想起周福生账本上的记录。
他卖东西,从来都是按市价。
有时候还会高一点。
从不便宜卖。
这次为什么?
那个年轻人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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