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、官爷……前几日的确来了一伙外乡人,大慨五六个,赁了村尾那间空屋住下。那些人水性好得吓人哩,能在水下闭气好久,像是在河里找什么东西。为首的是个看着挺斯文的中年老爷,说话是江南那边的口音,出手也阔绰。就是……就是他递钱给俺的时候,俺瞧见他右手……好像只有四根手指头,小指头齐根没了。”
右手四指,江南口音,寻找前朝遗物,精通水下作业,与林家关联密切……
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确定的答案。
“是林文渊。”上官拨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她想起母亲林婉儿留下的手札中,曾用惋惜的笔触提到过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:“文渊兄长,少时侠义,为护我周全,右手小指为奸人所断。然其性偏执,家族蒙难后,矢志复辟,恐坠魔障……”
她缓缓道:“他年轻时为保护我母亲,右手小指被仇家斩断。这些年来,他一直执着于寻找前朝遗物,网罗旧部,意图……光复前朝。”
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。
传国玉玺,乃是正统的象征。
若此物落入一心复辟的林文渊手中,其后果不堪设想。
回到特别缉查司,已是午后。
上官拨弦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长安及周边地区山河舆图前,目光久久停留在标注着“洛阳”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在图卷上划过。
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厅堂内显得有些单薄。
谢清晏端着一杯刚沏好的、她平日喜欢的明前龙井,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。茶香袅袅升起。
“姐姐还在想林家的事?”他声音放得很轻。
上官拨弦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地图,轻轻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几不可闻:“若他……若舅舅他真的执意要走这条路,我该当如何?”
一边是赋予她生命、与她血脉相连的母亲一族,是她在世上仅存的有血缘关系的长辈;另一边是她立志守护的当下安宁,是她认可的秩序与律法,还有她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,以及……那个她已应允婚事的人。
谢清晏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看着那幅错综复杂的地图,语气坚定而温暖:“遵循你的本心,做你认为对的事。”
“可那是我的血亲……”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迷茫与挣扎。
“姐姐。”
谢清晏转过身,认真地凝视着她的侧脸,目光清澈而执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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