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脚印甚是奇特,比常人脚印略大,形状怪异,趾尖分明,但趾与趾之间却有明显的蹼状连接痕迹,活脱脱像是放大了的鸭蹼印记。
而且,这些脚印湿漉漉的,在干燥的青石地上显得格外突兀,每一步都留下明显的水渍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的脚印?”谢清晏蹲下身,剑眉紧锁,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弩箭囊,仿佛在防备某种未知的生物。
上官拨弦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示意众人不要靠近,以免破坏痕迹。
她自己则从随身药囊中取出特制的鹿皮手套戴上,又拿出一个精巧的铜制量尺和一张素笺。
她蹲在第一个脚印前,极其仔细地测量起来。
“脚印长约七寸三分,宽约三寸一分。步幅均匀,约两尺一寸。”
她一边测量,一边低声报出数据,由旁边的文书记录。
接着,她用一根细长的银针,小心翼翼地蘸取脚印中心残留的水渍,先是仔细观察水渍的颜色和浑浊度,然后凑近鼻尖,轻轻嗅闻。
“水渍微浑,带有泥沙。气味……有渭水河底特有的腥浊气,还混合着一种……水藻腐烂后的微甜气息,这是下游特定河湾才有的水藻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后山门的方向。
“盗匪是从水路来的,而且很可能在河中潜伏了不短的时间。”
萧止焰立刻指挥随行的金吾卫士兵:“拓印所有脚印!仔细检查后山门及河岸,不要放过任何线索!”
上官拨弦则沿着那串湿漉漉的鸭蹼脚印,一步步向内追踪。
脚印从后山门进入,穿过偏殿的回廊,径直来到这间主佛堂,在佛像前徘徊片刻(脚印在此处略显凌乱),然后带着同样的水渍痕迹,按原路返回,消失在通往后山门的方向。
她走到后山门。
门外是通往渭水河岸的泥泞小径,这里的脚印更加清晰深刻。
“看步态,来人至少在两人以上,体重都不轻,背负着重物。”她指着泥地上一处特别深的脚印,“佛首沉重,携带者脚印尤深。”
她蹲在河岸边,仔细观察水面和滩涂,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筛子,过滤着每一寸土地。
突然,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从一块湿润的石头缝里,拈起了几缕细长的、深绿色的水草。
“这种水草,茎细叶长,顶端有分叉,名叫‘蜈蚣藻’。”她将水草展示给众人,“根据《长安水经注》记载,这种水草性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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