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”
风卷残叶,扑上他绷紧的下颌。
云知夏立于小筑二楼窗后,右眼静静望着院中那一道孤直背影。
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。
她忽然抬手,指尖抚过心口——那里,针痕已隐,皮肉完好,可 beneath之下,一股幽青微光,正随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悄然搏动。
如蛰伏的星火,只待风起。
夜风如刃,刮过药心小筑后院的青砖地,卷起未燃尽的铜镜碎屑,簌簌作响。
云知夏立于中央,素灰直裰未换,发丝松散垂落肩头,右眼微阖,左眼空洞处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软甲——非遮掩,是封印。
她心口之下,那幽青搏动愈发清晰,每一次震颤,都似有细流逆冲百脉,牵扯出针尖刺入时未曾消尽的灼痛。
痛,已不是刑罚,是引信;是刻度;是她亲手凿开的、通往众生病气之河的闸门。
百名弟子静默列阵,鸦雀无声。
他们中有人曾是太医院逐出的跛脚医童,有人是边军退下的断指药奴,有人是被夫家休弃、抱着药篓跪在小筑门前七日不挪的寡妇……此刻,人人掌中一盏药灯——铜托、素绢罩、灯芯浸着云氏特调的“醒神膏”,焰色微蓝,不晃,不摇,却隐隐泛着药香。
“点。”
她声不高,却像一枚银针破开寂静,直抵耳底。
百灯齐亮。
刹那间,心口剧痛轰然炸开!
比白日更烈、更沉、更精准——仿佛石髓不再蛰伏,而是骤然苏醒,化作一道滚烫的青脉,自心窍奔涌而出,顺任督二脉逆行而上,撞入泥丸;又分百缕,如蛛网铺展,瞬息贯入每一盏灯焰之中!
嗡——
百灯齐震!
蓝焰腾高寸许,焰心竟浮出极淡的青丝,彼此遥遥相系,明灭同步,如呼吸,如心跳,如……一张正在搏动的活体医网。
云知夏仍闭目,唇色却已褪尽血色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痕。
可她的声音,却稳得骇人:
“东南二百里,青崖溪水泛涩,苔生赤斑,山民饮之三日,肝络结瘀,呕血如豆。”
“西北百八十里,槐阳镇西市药铺,朱砂混入小儿安神散,误服者十七人,囟门跳急,手足抽搐,寅时将厥。”
“明日辰时前——”她顿了顿,右眼倏然睁开,瞳孔深处一点青光掠过,如星坠寒潭,“药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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