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‘瘟鬼附体’,要焚屋净巷!”
盲眼侍脸色煞白。
云知夏却缓缓睁眼。
右眼清明如初,甚至更沉、更锐,仿佛能剖开雾障,直抵病灶深处。
她起身,未披斗篷,未乘软轿,只朝门外抬步:“备车。你随我走。”
盲眼侍怔住:“夫人,您……未诊未见,连病家都未近——”
“不必近。”云知夏已踏出厅门,风掀衣角,右眼微眯,望向东南方向,眸底似有暗流奔涌,“我听见了。”
听见什么?
听见三股灼热之气,在三百步外扭曲升腾;听见肺络被瘀毒灼穿的细微嘶鸣;听见舌根焦黑之下,菌丝正悄然蔓延的窸窣声。
——不是听,是痛感所至,即为所见。
马车未至,她已立于槐荫巷口。
巷子已被朱砂封条拦死,两具草席裹尸横在巷口,尸身尚温,脸上凝着惊怖未散的紫青。
太医院差役手持火把,正往门楣泼油。
云知夏缓步上前,青布鞋底踏过冰冷石板,未停,未避,径直穿过那道未燃的火线。
她闭目。
右手抬起,五指微张,悬于半空,指尖微微震颤,仿佛在捕捉风里游荡的病气丝缕。
三息之后,她指尖缓缓移动——
“左户西厢,肺俞穴下三寸,瘀结如豆。”
“中户堂前,天突微陷,热毒壅塞。”
“右户柴房,少商隐痛,毒入厥阴。”
声音平静,却如铁尺量地,精准到毫厘。
身后,程砚秋已执针而立,银光一闪,三针同落。
半日未尽,三人高热退尽,抽搐止息,睁眼时茫然四顾,不知生死已擦肩而过。
消息如野火燎原。
“瞎眼的王妃,比睁眼的大夫还准!”
“她没摸脉,没看舌,就站在巷口……就把病灶点出来了!”
“那不是医,是……是通神啊!”
太医院震怒,监察司连夜调令,十二名佩刀御史持令符直扑药心小筑。
墨五十一却早已立于小筑门前。
玄甲未披,只一袭黑袍,腰刀未出鞘,却横于胸前,刀鞘冷光如雪。
他未言,只将民医司铜印按在令符之上,朱砂未干,字字如钉:
“民医司辖地,非太医院可入。”
“她治的是人。”
“你们封的—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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