痰,痰中裹着细碎药渣,正是那五石散与青蚨汁煎熬后凝结的毒核。
她未歇。
指尖捻针、捻药、捻火,动作精准如钟表机括,连呼吸都压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萧临渊立于屏风侧,玄氅覆雪未化,却见她额角渗出细汗,鬓边一缕青丝被汗浸透,贴在苍白的颈侧;她左手始终悬在程砚秋心口上方寸许,掌心向下,似托非托——那是沈未苏前世在无影灯下缝合心脏破裂伤时,养成的本能:以气稳手,以静御乱。
三日不眠。
第三日破晓,天光初裂,程砚秋睫毛颤动,喉结滚动,嘶哑开口:“杀了我……别让赎针堂蒙羞。”
云知夏正以温盐水拭净最后一枚银针,闻言抬眼。
目光如镜,照见他眼中未熄的灰烬,也照见自己映在针身上的倒影——冷,锐,毫无波澜。
“你当年害我,是为保你地位。”她将药匙轻轻放入他摊开的掌心,金属微凉,无尖无刃,只有一道圆润凹痕,像一枚被岁月磨钝的叩门之印,“如今有人毁你,是因你真在救人。”
程砚秋的手骤然痉挛,指腹摩挲着药匙边缘那道温润弧度,忽然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,继而失控——嚎啕如幼兽濒死,涕泪横流,肩膀剧烈耸动,仿佛要把十年吞咽下去的砒霜、曼陀罗、苦杏仁,连同那些不敢问出口的“你到底有没有害人”,全呕出来。
云知夏起身,拂袖欲走。
“等等!”他嘶声喊,指甲抠进掌心,血珠混着药匙冷光,“后山药田下……埋着我当年烧毁的……你的《药理残卷》。”
风穿堂而过,吹得断匾“血赎”二字簌簌震颤。
她脚步一顿,未回头,只道:“明日,带小安来取。”
话音落,檐角铁马未响,堂内那口锈蚀十年、蛛网密布的青铜古钟——
“咚——!!!”
一声浑厚震鸣,猝然撞破死寂!
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,震得满墙陈年血污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褐木纹,也震得程砚秋瞳孔骤缩,怔怔望着她玄色衣角消失于门框之外,像一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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