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它听得打了好几个哈欠,说‘终于等到这天了’。”
初阮芊这才注意到,出口旁的巨石上坐着个半透明的影子,像是只巨大的银狼,足有三人高,毛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。它正耷拉着脑袋打盹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处投下大片阴影,周身的光忽明忽暗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显然快要消散了。
这是白狼族的守护兽,以魂魄为契,守着密道出口三百年。据说当年盟约立下时,它还是只幼崽,如今已是满脸皱纹,连打哈欠都带着苍老的迟缓。
“怎么刻进血脉里?”初艾特伦问,他的伤在月露之力的滋养下好了大半,说话时已不用再刻意压低声音。他扶着初阮芊的手臂站直身体,目光落在守护兽身上时,对方恰好睁开眼,巨大的狼眼像两潭深水,映着他们交握的手。
守护兽忽然抬起头,声音像风吹过岩层,带着岁月磨出的沙哑:“很简单——让狼族的血,混着狐族的血,流进同一个伤口里。”
初阮芊和初艾特伦同时低头,看向彼此交握的手。昨夜在血池里,为了启动石碑上的盟约,两人的手掌都被石碑边缘的尖角划破,此刻伤口虽已在月露之力下愈合,但那些渗出来的血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混在了一起,顺着石碑的刻痕,融进了“永不相负”四个字的凹槽里,在月光石的照耀下,泛着金银交织的光泽——那是狼族血脉的金和狐族血脉的红,终于在此刻彻底相融。
守护兽的影子开始变得透明,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,嘴角似乎勾起抹笑:“原来早就刻好了……是我守得太久,眼睛花了。”它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风中飘散的绒毛,“你们要记得啊,盟约不是刻在石上,也不是刻在血里,是刻在……”
“刻在心里。”初阮芊接过话,看着守护兽的影子化作点点星光,飘向夜空,与真正的星辰融为一体。那些光点掠过狼崽们的头顶时,小家伙们纷纷仰起头,发出细碎的呜咽,像是在为守护兽送行。
银铃忽然指着初艾特伦的手臂,惊呼出声:“你看!”
初阮芊转头,只见初艾特伦臂弯处那道被赤血族骨鞭抽的旧疤,此刻竟泛起银光,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狐尾纹路——红得像血,软得像绒,与他原本的狼族图腾交织在一起,像幅流动的画。那些狐尾绕着狼爪,狼爪护着狐尾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而她自己的手腕上,海棠花印记旁,也多了道银色的狼爪痕,三趾分明,爪尖带着点弯钩,触之生温,像是刚从皮毛里伸出来的,还带着属于狼族的暖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