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一半给他们。老族长说,两族歃血为盟那天,用的就是这石壁上的血——银狐族的血是红的,白狼族的血带点金,混在一起,就成了这道暗红的刻痕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着,像是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:“后来教廷围剿妖族,银狐族说‘狼族有幼崽要护,我们去当诱饵’,全族留在谷里,把教廷的人引向反方向。我母亲躲在密道里,听着谷里的惨叫声从天亮到天黑,又从天黑到天亮,三天三夜,没停过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可没有一只银狐冲出谷门——他们怕啊,怕一跑,教廷的人就会顺着踪迹找到密道,找到我们这些带着幼崽的狼族。”
初阮芊的指尖停在那道暗红刻痕上,忽然觉得指尖发烫。她想起母亲玉佩里的画面:一群赤红色的狐狸站在谷口,浑身燃着熊熊烈火,却死死咬着冲上来的教廷士兵的脚踝,哪怕被烧成焦炭,牙齿也没松开半分。领头的那只狐狸脖子上戴着串狼牙项链,正是白狼族老族长送的信物——此刻想来,那项链在火光中闪闪发亮,像条燃烧的盟约。
“所以你才总跟银铃抢狼崽?”她忽然明白,那些看似幼稚的争抢里,藏着两族血脉里的羁绊。银狐族没了,银铃是仅存的血脉,初艾特伦的争抢,或许是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让她记得自己不是孤族——白狼族还在,盟约还在。
初艾特伦愣了愣,耳根悄悄泛红,连耳尖的绒毛都竖了起来:“她总说自己是孤族,我怕她忘了……忘了谷口那片埋着银狐族的山坡上,每年春天都会长出狼尾草。”
密道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,狼崽们的嗷呜声也越来越清晰,像串挂在风中的银铃。初阮芊刚迈出出口,就被扑来的小狼崽缠住裤腿——最小的那只“雪团”顺着她的腿往上爬,爪子勾住她的衣襟,最后蜷在她肩头,用蓬松的尾巴扫她的脸,把她刚别好的月露草都扫歪了。
“看来守护兽没为难你们。”她笑着扶正发间的花,看向蹲在不远处的银铃。银铃面前摆着堆野果,红的是山莓,紫的是蓝莓,都是她今早带着狼崽们在林子里摘的,此刻正用爪子给狼崽们分食。听到声音回头时,赤红色的瞳孔亮了亮,却没像往常那样炸毛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们让出块铺着软草的空地,草上还放着片巨大的梧桐叶,显然是特意为他们留的。
“守护兽说,等我们把盟约刻进血脉里,它就不用守在这里了。”银铃的声音闷闷的,尾巴尖却不自觉地晃了晃,“它说自己守了三百年,早就想睡个好觉了——昨晚我给它讲我们在血池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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