皂角香里的余温
夜雾漫过三楼窗棂时,姜茶的甜香正裹着暖光在桌角打旋。陈义繁指尖捏着瓷碗,掌心那道秘痕浸在热意里,像被软云轻轻覆住——白迅就坐在对面,额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坠在桌布上,洇出枚小小的湿印,连抬眼都带着腼腆的怯意。
“义繁,姜茶会不会太辣?”白迅搅着自己碗里的糖粒,长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。他没看陈义繁的手,只盯着瓷碗边缘的青花纹,声音轻得像落进茶里的碎雪,“我妈说加了两勺红糖,应该刚好。”
陈义繁抿了口茶,红糖的甜裹着姜的辛,刚漫过舌尖,就看见白迅悄悄抬了抬眼——少年的眼底像盛了半盏星光,碰着他的目光又慌忙垂下,耳尖泛出薄红,像被晚风吹红的海棠。
“刚好。”陈义繁把碗往桌边推了推,指尖蜷回口袋里。那道秘痕的余味还在,却没了往日的灼痛,反而浸着少年发间的皂角香,软得像浸了温水的糖。
白迅的妈妈端着桂花糕过来时,瓷盘落在桌上的轻响惊得少年指尖一颤。“小迅特意让我煎了焦边的,说你爱吃这个。”阿姨把最酥的那块推到陈义繁面前,笑眼弯成月牙,“这孩子,下午放学就蹲在厨房看火候,怕焦了又怕不够脆。”
白迅的耳尖红透了,慌忙用指尖按了按发烫的脸颊,声音埋在臂弯里:“妈,你别说了。”
陈义繁捏起桂花糕,酥软的糕体裹着糖霜的脆,甜香钻进鼻腔时,忽然想起上周自习课——白迅趴在桌角补笔记,笔尖断了墨,他递过去支钢笔,少年接笔时指尖蹭过他的手背,像羽毛扫过晒暖的棉絮,连道谢都带着腼腆的轻颤。
吃完饭时,白迅从书包里翻出个帆布包,指尖捏着包带递过来,指节泛着粉:“我妈晒的皂角,说泡了洗头顺,你……你头发老起静电,这个应该有用。”
帆布包的布面磨得软和,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小月亮——针脚里还沾着点蓝墨水,是白迅前几天在自习课上偷偷绣的,被他撞见时,少年把包往抽屉里塞,耳尖红得像要渗出血。
陈义繁把包揣进口袋,掌心贴着布面的温度,忽然想起去年冬夜,白迅裹着过大的校服,把暖手宝往他口袋里塞时,也是这样,指尖蜷着,连递东西都带着点怕唐突的小心翼翼。
送他下楼时,白迅走在后面半步,校服下摆扫过台阶,带起细碎的风。走到巷口,少年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热乎的烤红薯,塞到他手里:“楼下爷爷刚烤的,还热,你路上吃。”
烤红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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