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弥勒玉佛,托在掌心。玉佛离了她的手,悬到胸口高,周身金光与月光交融。仙姑玉镯也自她腕上飞出,化作一圈莹白光环,将三人围在中央。
楼望和从怀中取出那块血玉髓。它一触到月光,竟像活了过来,通体红光大盛,内中秘纹急速流转。那红光与月光、金光、玉镯的光汇在一处,照向洞口的银白漩涡。
漩涡中心,石门轰然一响。
洞口下传来沉沉的机括声,像有个巨人在地底缓缓转身。那大白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,月光顺着缝隙淌进去,露出下面一条斜长的石阶。石阶上湿漉漉的,每一级都映着月光,像一条通往地心的银河。
楼望和望了沈清鸢一眼。她点点头。两人并肩走下石阶。秦九真提着刀,跟在最后,嘴里念念有词:“他娘的,真要下地了。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龙母长啥样呢。”
石阶尽头是一汪深潭。潭水黑得发蓝,水面平得像一面古镜。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,在水面投下一道银白的光柱,冷得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一把剑。
沈清鸢喃喃道:“原来白河的水,都藏在这里。”
楼望和举起手中的血玉髓。那红光映在潭面上,潭水竟缓缓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中央慢慢凹陷下去,露出一个脸盆大的旋涡。旋涡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上升。
一件东西从水里浮了出来。
是一尊小臂长的石函,通体如玉,莹白泛青。石函表面刻满密密的秘纹,与血玉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沈清鸢把弥勒玉佛放在石函上方,玉佛的光洒下去,那些秘纹逐一亮起,像星火从石面上浮了起来。
血玉髓突然一沉。楼望和手腕一抖,差点脱手。他死死抓住,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潭心传来,像要把血玉髓连同他的胳膊一齐拖下去。
“放手。”沈清鸢看着他,“它要归位了。”
楼望和松开五指。血玉髓从他掌心脱出,缓缓飞向那尊石函。红光照亮整座地洞,潭水剧烈翻涌,石函上的秘纹像活过来一样爬满整个空间。血玉髓落在石函顶端,“啪”的一声,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。
整座地洞安静下来。
一刹那,潭水不转了,月光也似乎定住了。楼望和只觉心跳猛地停了一拍,然后,一声极低极低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传来,绵绵不断,像穿过千万年光阴,终于抵达人间。
他耳边响起一个极微弱的声音,听不清字句,却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按在他的心口上。
沈清鸢的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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