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的白石斜斜地插在地上,表面布满细密的云母纹,太阳一照,像镀了层银。楼望和用破虚玉瞳看了一眼,那石头后面果然有个斜向下的洞口,洞口被几丛枯草半掩着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沈清鸢说。
秦九真弯着腰就要往洞里钻,被楼望和一把拽住:“急什么。里面什么情况,先看清楚。”
楼望和走到洞口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金光一闪。破虚玉瞳的视野里,洞口下方的石壁呈青灰色,空气里有少量淡蓝色的光点游动。再往深了看,蓝光渐密,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,在地底蜿蜒远去。
“里面比外面凉。”楼望和说,“有风,应该是通的。蓝光是水汽与玉矿精华混合的痕迹。暂时没发现人的气息。”
“那就是能进。”秦九真又往前凑。
沈清鸢拦住他:“进可以,但不能在白天。方才那丝帛上写的是‘月圆之夜,白河出月’。不是随便进个洞就完事的。总得等月亮出来,看看河滩上会出现什么。纪叔叔冒死给我们留的话,不可能只是指个方向那么简单。”
楼望和点头:“沈姑娘说得对。今晚先在外面守着。这地方四面开阔,黑石盟若追来,我们也好应对。待天黑了再下去,更稳妥。”
秦九真虽急得抓耳挠腮,却也没有反对。三人把行囊放在那大白石下,简单吃了点干粮,便各自找地方休息。楼望和靠在一块稍微平坦的石头上,闭眼假寐,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十六个字——月圆之夜,白河出月,血髓归位,龙母方醒。
龙母方醒。这四个字像一把火,烧得他胸口发烫。折腾了这么久,从缅北到滇西,从楼家到昆仑玉墟,为的不就是龙渊玉母吗?如今,关键的一步就埋在脚下这片枯河滩下。血玉髓在怀里,白河就在眼前,月亮今晚会满。一切像是被人安排好的,又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掉以轻心。夜沧澜不是吃素的。纪云崖纵然能引开一时,引不了一世。一旦黑石盟回过神来,这河滩就会变成战场。
太阳偏西,天边烧起大片的晚霞,把白色的河滩染成淡淡的玫瑰色。沈清鸢坐在那大白石下,正把弥勒玉佛取出来,放在膝上。玉佛在暮色中散出柔和的暖光,纹路隐隐流转,像有呼吸。
秦九真则蹲在河滩上,用刀尖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楼望和走过去一看,差点笑出来。这家伙居然在画一张极简陋的地图,把洞口、白石、山脉走向都标了出来,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“逃命路线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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