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他跑了,还有人说他在山里挖什么宝贝。反正说什么的都有,就是没人见过他。”
“死了倒不至于。”瘦子摇摇头,“但就算活着,一个人也扛不住黑石盟。夜沧澜那老东西手段太狠了,谁挡他的路,他就让谁家破人亡。你没听说吗?当年沈家——”
他突然住口,左右看了看,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“沈家怎么了?”沈清鸢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随口一问。
但楼望和听出了那声音底下压着的颤抖。
瘦子犹豫了一下,架不住八卦的欲望,最终还是开了口:“滇西沈家,二十年前也是大户,专门搞古玉修复的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一夜之间全家都没了,宅子被烧得干干净净。有人说是仇家寻仇,有人说是黑石盟干的,但谁也没有证据。这事儿当年在滇西闹得很大,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啪。”
沈清鸢手里的茶杯裂了一条缝。不是摔的,是握裂的。
瘦子和络腮胡子吓了一跳,看向她。沈清鸢垂下眼帘,把裂了的茶杯放到桌上,声音还是那么轻:“手滑了。小二,换个杯子。”
气氛微妙地冷了几秒。络腮胡子大概觉得这桌人有点古怪,匆匆喝完了杯子里的茶,拉着瘦子起身走了。临走前瘦子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,嘴巴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茶馆里重新嘈杂起来。有算账的、有砍价的、有吹嘘自己开过什么好料的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的粥。
秦九真松开攥紧的拳头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看着沈清鸢,小心翼翼地说:“那个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接过小二递来的新茶杯,倒满茶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她的手已经稳了,稳得像是刚才捏碎杯子的人不是她。“二十年都等了,不差这几天。”
楼望和看了她一眼。他看见她端着茶杯的指节微微发白,看见她睫毛底下那一闪而过的水光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有些安慰的话,说了不如不说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。
然后楼望和突然笑了一下——不是那种客套的笑,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逗乐了似的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秦九真莫名其妙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楼望和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刚才那两个人,在我面前说楼家不行了,说楼望和死了跑了。他们不认识我。”
“这不废话吗?”
“对,废话。”楼望和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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