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这一辈子,总会遇到几件让你明知是坑还非得往下跳的事。
楼望和现在就站在这么一个坑前面。
灼热熔洞的入口跟上次来时没啥两样,洞口冒着白气,硫磺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可这一次他站在洞口,腿像灌了铅。不是因为怕——是因为碑记上那行小字,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“取印者,以血还血。”
啥意思?字面意思。拿圣印要付出代价,而且很可能是血的代价。
沈清鸢站在他身后三步远,仙姑玉镯在灼热空气里微微发烫。她看楼望和站着不动,走过去踢了他脚后跟一下。
“杵这儿当门神呢?”
楼望和回过神,回头看她一眼。沈清鸢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,露出整张脸,眉眼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跟缅北初见时一模一样。那会儿她为了一块血玉髓原石跟万玉堂的人对峙,明明势单力薄,腰杆却挺得笔直。
“想啥呢?”沈清鸢被他看得莫名其妙。
“想你那会儿在缅北,凶得跟母老虎似的。”
沈清鸢翻了个白眼,抬脚就往洞里走。楼望和一把拽住她胳膊。
“干啥?”
“我走前面。”楼望和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,“洞里情况不明,破虚玉瞳能看三层,有啥不对劲我能先察觉。”
沈清鸢看了他两秒,没争,退后半步让他先走。她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。上次在灼热熔洞遇到玉麒麟,要不是楼望和的透玉瞳进化,两人都得交代在里面。这次目标是洞底,比上次深得多,鬼知道黑石盟有没有在里面做手脚。
洞道比记忆中窄了不少。楼望和侧着身子往里蹭,破虚玉瞳在黑暗中亮起淡金色的光。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火玉髓的矿脉纹路,在瞳力下一层层展开,像血管网。越往下走温度越高,空气都开始扭曲,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,留下一层盐霜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岔路口。
“左边还是右边?”沈清鸢压低声音。
楼望和闭上右眼,只用左眼催动破虚玉瞳。两道洞道在瞳力下显露出不同的玉能流向——左边的玉能往上走,是火玉髓矿脉的正上方;右边的玉能往下沉,深不见底。
“右边。”
两人拐进右边洞道,脚下的石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不再是粗糙的火山岩,而是光滑的、带着人工打磨痕迹的玉石板。石板表面刻着跟玉墟石碑同样的秘纹,年头太久,大部分纹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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