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护心玉已经不再听从她的控制。
它开始向沈清鸢的方向移动,缓慢却坚定,像是一个迷路多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故乡的呼唤。裂缝中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暖,终于——
一滴泪。
从护心玉的裂缝中渗出。
不是血,是泪。
温热的、清澈的、带着父亲体温的泪。
泪滴落在沈清鸢的掌心,她浑身一颤,泪水夺眶而出。
楼望和知道时机到了。
“老秦!刀!”
秦九真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短刀掷向空中。楼望和纵身跃起,在半空中接住刀柄,透玉瞳的金光全力灌注进刀身——火玉髓淬炼过的刀身在金光的加持下迸发出太阳般的光芒。
十二道刀光。
十二次劈斩。
十二块黑玉令在半空中同时碎裂。
黑玉炼魂阵,破。
穆寒秋踉跄后退,口中喷出一口黑血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楼望和手中的刀,满是不可思议:“你怎么知道阵眼不是护心玉,而是分散在十二块副令里?”
“因为你说了一句话。”楼望和落地,刀尖点地,支撑着几乎耗尽体力的身体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护心玉本该是你的。”楼望和喘着气,嘴角却挂着笑,“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拿到,你就不会说‘本该’了。所以真相是——你拿不走它,才需要摆这么大一个阵法来困住它。”
穆寒秋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——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,放在嘴边,轻轻一吹。
一声凄厉的哨音响彻整个山谷。
山谷四周的黑暗中,无数黑影开始涌动。不是一个两个,不是十几个,而是上百个。每一个黑影都是一个黑衣人,每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都嵌着一块黑玉。
“你以为破了我的阵就赢了?”穆寒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黑石盟从来不会只派一个人来守门。刚才的阵法只是前菜,现在——”她伸手指向四周,“才是正餐。”
楼望和环顾四周,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。
上百个黑衣人,上百块黑玉,上百双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而他们这边,沈清鸢抱着父亲的护心玉泪流满面,秦九真七窍渗血勉力支撑,他自己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清鸢。”他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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