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。”
“那这块呢?”楼望和指着阵眼的位置。
阵眼处悬着一块比其他黑玉令大出整整一倍的黑色玉牌,玉牌中央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裂痕里透出的不是黑气,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穆寒秋没有回答。
但沈清鸢替她回答了:“那是我父亲的玉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“他的护心玉。我们沈家的家主信物。”
楼望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护心玉。
贴身佩戴了几十年的玉,吸收了一个人的气血、魂魄、喜怒哀乐,早已和主人的生命融为一体。要炼成这样的玉做阵眼,只有一种办法——
在主人还活着的时候,生生将它从胸口剜下来。
“你该死。”秦九真说。
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他只是安安静静说了这三个字,然后把短刀横在胸前。刀身上那些被火玉髓淬炼过的纹路开始发光,像是有岩浆在刀身内部流淌。
穆寒秋终于笑了。
那笑容很难看,像是裂开的冰面,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白纸。
“我该死?”她说,“这世上该死的人多了去了。沈家家主该死,因为他守着寻龙秘纹不肯交出来。那些玉匠该死,因为他们炼出的玉不听话。你们也该死,因为——”她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,“你们挡了黑石盟的路。”
话音落下,黑玉炼魂阵轰然启动。
十二道黑气化作十二条巨蟒,从四面八方扑来。每一条巨蟒都张着大口,口中喷吐的不是蛇信,而是无数细碎的黑色玉屑。玉屑落在岩石上,岩石立刻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;落在岩浆里,连岩浆都被染成了墨色。
楼望和没有退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弃,而是在听。
听什么?
听玉的声音。
每一块玉都有自己的声音——翡翠清脆如泉水击石,和田玉温润如风吹麦浪,墨玉低沉如暮鼓晨钟,血玉尖锐如裂帛碎冰。而这些黑玉令里的声音,他在三年前的滇西就听过。
那时他还小,跟着楼和应去拜访一位退隐的老玉匠。老玉匠给他看了一块废料,说:“这块玉死了。真正的玉是有灵气的,你把它贴在耳边,能听到它的呼吸。但有些玉被人用邪法炼过,吸干了灵气,填入怨念。这种玉不会呼吸,只会哭。”
他问老玉匠,哭是什么样的声音。
老玉匠说,你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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