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蒙着眼,嘴角却翘了起来。他知道老爹说的不是刀。
楼家精锐在谷口设了三道哨卡。人手不多,算上秦九真从滇西江湖上拉来的弟兄,拢共不到六十人。就这六十人,要守一个三面环山一面通路的谷口,用楼和应的话说,“够不够不够——够!”
沈清鸢每天傍晚都会把弥勒玉佛取下来,捧在手心里,闭目凝神,用自己的血脉之力温养它。玉佛自从圣殿一战后就黯淡了,佛身上的秘纹像枯竭的河床,干涸龟裂。她知道要让玉佛恢复,需要时间和精血,这两样东西她现在都不富裕。但她不急。玉佛陪了她二十年,她最不缺的,也是耐心。
仙姑玉镯偶尔会在她温养玉佛的时候自发亮起来,淡金色的光,很柔,像是在回应玉佛的秘纹。两件玉器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,线的另一头,是楼望和。
她知道。
楼望和也知道。
两个人都不说破。世间有些事,说破了反而不美。
第八天。
秦九真从谷外回来,带回三样东西:一捆草药、一袋米、还有一本古籍。草药和米是常规物资,古籍才是他这趟下山的真正目的。他在一个老玉匠家里蹲了整整两天,用一壶好酒和半辈子的交情,才让对方从床底下的樟木箱里翻出这本破书。
书是绢面的,边角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书脊上的线断了大半,翻开之后满纸都是蝇头小楷,密密麻麻,像是蚂蚁搬家。秦九真把书摊在楼望和面前的石板上,翻到中间一页,指尖点着一段话:“就是这儿。三玉同修。”
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沈清鸢蹲在楼望和左边,伸手帮他把书页的边缘压住——风大,书页被吹得哗哗响。她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,像是已经做了千百遍。楼和应站在儿子身后,手里的刀还没放下,刀尖上还滴着磨刀的水。秦九真蹲在对面,用一块石头压住书页的另一角。
四个人,围着一本破书。
这场面要是被外人看见,大概会觉得寒酸。堂堂楼家少家主、沈家遗孤、滇西江湖老手,窝在一个无名山谷里,对着一本虫蛀的古籍研究怎么恢复功力——像一群在废墟里翻找食物的难民。但他们自己倒不觉得寒酸。人到了绝境,就不会在意姿态好不好看了。活着,恢复,反击。三个词,就是全部。
“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,”秦九真念着书上的字,“三玉同出一源,皆为上古玉族以龙渊玉母之精华所炼。三玉若能同修共鸣,可破邪玉、净煞气、引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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