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楼望和说。
三天后,他们到了东南亚边境。
马车在一座小镇外停下来。镇子不大,街道上冷冷清清的,几家玉器店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,门口连个招呼客人的伙计都没有,地上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这景象不正常——这里原本是东南亚最大的玉石交易集散地之一,平时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而现在安静得像一座空城。
楼望和在镇口站了一会儿。他的右眼瞳孔深处,金色竖纹缓缓转动,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。他能看到镇子里每一间屋子内部的情况——不是透视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。每一块砖瓦、每一根木梁、每一件被遗落在柜台上的玉器,都散发着自己独特的气息。好玉的气息是温润的、通透的,邪玉的气息是冰凉的、黏腻的,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舌头在舔你的皮肤。
他看到了镇子中央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。那黑气从一口井里冒出来,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井口周围刻了一圈纹路,纹路的形状跟邪玉阵的阵纹一模一样。
“夜沧澜在这里布过阵。”楼望和说,“用那口井做阵眼,邪玉阵的气息渗透了整个镇子。镇上的人不是跑了,是待不下去了——普通人长期接触邪玉阵的气息,会头晕、恶心、做噩梦,时间久了精神都会出问题。”
“他这是要毁了整个东南亚的玉石业。”沈清鸢说。
“不。”楼望和摇了摇头,“他是要告诉所有人——黑石盟来了,正道玉商要么归顺,要么滚。这个镇子不是他的目标,只是他的手段。他在示威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座院子。院子的大门敞开着,门楣上挂着的牌匾被砸成了两半,一半吊在半空中随风摇摆,一半落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。牌匾上写着两个字——楼家。
东南亚分堂,到了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货架被推倒,原石散落一地,有的被砸碎了,露出里面或好或坏的玉肉,在阳光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。但这光一点都不好看,像是被人撕碎了扔在地上的彩虹。正堂的门板上钉着一张纸,纸是用匕首钉上去的,匕首的刃上还凝着一层暗红色的血锈。
纸上写着四个字:七天到期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楼望和,你爷爷欠下的债,该还了。”
楼望和把匕首拔下来,纸飘落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那行小字,右眼的金色竖纹再次亮起。破虚玉瞳之下,他看到了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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