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柔和的、温润的,而是锋利的,像一把刚磨好的刀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扯掉了蒙眼的白布。
白布落地的瞬间,秦九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楼望和的眼睛变了。原本他的瞳孔是正常的黑色,只有在使用透玉瞳的时候才会泛起金光。但现在,他的双眼瞳孔深处各自多了一道金色竖纹,那竖纹极细极亮,像是用最纯净的金丝嵌进去的,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烁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“破虚玉瞳。”秦九真喃喃地吐出这四个字,“太爷爷笔记里写的……你练成了?”
“只练成了一只半。”楼望和眨了眨眼睛,左眼的金色竖纹明显比右眼的淡一些,“三天时间不够,右眼勉强能用,左眼还得再温养一段时间。不过,够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清鸢。这是他七天以来第一次真正“看”到她。沈清鸢瘦了,脸上的那道伤疤已经结了痂,颜色从粉色变成了淡褐色。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但眼底多了一层疲惫的青灰色,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。她手里攥着那尊弥勒玉佛,玉佛的底座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,那是圣殿崩塌时震出来的,虽然不影响使用,但终究是伤了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沈清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看你瘦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等这件事了了,我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完她说:“你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,听着像立旗。”
“立就立吧。”楼望和也笑了,“楼家的男人,从来不怕立旗,怕的是没本事把旗拔起来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,蹲下身,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。圈里面写了三个字:东南亚。
“夜沧澜说七天之内要楼家除名,说明他还没完全得手。楼家东南亚的产业虽然被吞了三成,但核心的七家分堂还在,我爹留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。夜沧澜之所以敢放这个话,是因为他手里有邪玉阵和帝王冰种——帝王冰种是我们楼家的镇库之玉,他用这块玉来做阵眼,邪玉阵的威力至少翻一倍。”
“他想逼我们回去。”沈清鸢说。
“对。他知道我们躲在山谷里养伤,知道我需要时间来修复透玉瞳,所以他故意不来找我们,反而去打东南亚分堂。这是一石二鸟——吞了楼家的产业,还能逼我们离开这个易守难攻的山谷,回到他的地盘上跟他打。”
“那咱们就真的回去?”秦九真拄着竹杖走过来,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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