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被带了上来。
一夜之间,石仲渊像老了十岁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哆哆嗦嗦站在台上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说吧。”楼望和站在他旁边,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石仲渊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:“注胶玉……注胶玉是我做的。是万玉堂让我做的,他们想栽赃楼家,把楼家从东南亚玉石界踢出去。”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,嗡嗡嗡,嗡嗡嗡。
几个万玉堂的人脸色铁青,转身就走。
“还有。”楼望和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,“这是注胶玉作坊的进货记录、出货记录,还有账本。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这批注胶玉流入市场的一共三百七十二件,来源、去向,全都在这里。”
他把文件递给台下前排的几个大玉商。
那些人低头翻看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些注胶玉,和楼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响起,“但楼家愿意拿出三千万,回购市面上所有的注胶玉,当众销毁。”
三千万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三千万不是小数目,就算楼家家大业大,这一下也要伤筋动骨。
可楼和应站在台上,脸上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楼家做玉。”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,“做的是良心。三百年前,楼家先祖开山采玉,留下八个字——”
他拿起笔,在身后的宣纸上写下八个大字:
“宁可断玉,不毁清名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雨后的阳光洒在八个字上,墨迹还没干,闪着湿润的光。
沈清鸢站在人群外围,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。
楼和应朝她点了点头。
沈清鸢走上前,打开木匣。
帝王玉。
修复好的帝王玉。
阳光照在玉面上,龙纹盘旋,光华流转,隐隐有龙吟之声从玉中传出。
“这块玉,是楼家世代相传的镇宅之宝。”楼和应的声音沉下去,“前些日子,有人想毁掉它,想让楼家断了根基。可现在——”
他举起帝王玉。
“它还在这儿。楼家也还在这儿。”
台下忽然有人鼓掌。
一个人。
两个人。
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楼望和站在台上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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