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满了锈。门口堆着几块废弃的原石,雨水冲过的地方,泛着油腻腻的光。
注胶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。
楼望和站在仓库外,透玉瞳透过铁皮墙,看见里面的情形——
七八个工人正在操作台上忙活,案板上摆满了劣质玉料。有人负责切割,有人负责注胶,有人负责打磨抛光。地上到处是胶水桶和废弃的针管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一块刚刚完工的“玻璃种”,对着灯光端详。
“又是满绿,这回能卖个好价钱。”他自言自语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楼望和认出了他。
石仲渊。
万玉堂的人。
当年在缅北公盘上,万玉堂少东家嘲讽楼望和是“靠家族的纨绔”,这个石仲渊就站在旁边笑。
现在,他又在笑。
可很快,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楼望和一脚踹开仓库大门,雨水裹着冷风灌了进去。
石仲渊吓了一跳,手里的“玻璃种”差点摔在地上。他看清来人是楼望和之后,脸色先是发白,然后又涨得通红。
“楼、楼望和!你干什么?这是私人仓库,你——”
“私人仓库?”楼望和走过去,拿起一块还没来得及抛光的注胶玉,“这种东西,你管它叫玉?”
石仲渊张了张嘴,忽然冷笑起来:“楼少爷,话可不能乱说。你有证据吗?你说这是注胶玉,我还说这是正经老坑料呢。”
“证据?”楼望和把注胶玉扔在地上,啪的一声,碎成几块,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石仲渊还要争辩,沈清鸢忽然走上前,从案板上拿起一本账本。
账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进货和出货的记录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——劣质玉料多少公斤,注胶多少公斤,成品多少件,售价多少。
石仲渊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扑过去想抢,被楼望和一掌按在墙上。
“这账本送到玉石协会,够你蹲一辈子牢的。”楼望和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刀子,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。”
石仲渊浑身发抖:“什、什么路?”
“告诉所有人,注胶玉是谁让你做的。”
石仲渊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在怕。
怕的不是楼望和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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