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?”
沈清鸢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保温杯里冒出的热气。热气在月光下升腾,扭曲,然后消散。
“以前,我只想洗清沈家的冤屈。”她慢慢地说,“让那些害死我父亲的人付出代价。但现在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我明白了,我父亲当年保护的不只是沈家。他保护的,是这整个玉石界的秩序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夜沧澜要的不是龙渊玉母,而是玉母的能量。如果被他得到那股能量,整个玉石界都会被黑石盟控制。到时候,每一块原石都要经过他们的手,每一笔交易都要给他们抽成,每一个玉匠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,“那不是我父亲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东西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沈清鸢的肩膀。
动作很笨拙,力度也没掌握好,拍得沈清鸢身子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放心吧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就三个字,没有多余的承诺,也没有煽情的大道理。
但沈清鸢忽然觉得,这一夜的山风,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“咳咳。”
一声刻意的咳嗽从帐篷那边传来。
秦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坐在帐篷口,一边揉眼睛一边看着他们。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——大概就是“我什么都没看见但你们继续”的意思。
“老秦,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楼望和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。
“刚醒,刚醒。”秦九真打了个哈欠,站起身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两人对面,“做梦梦见有人抢我的火玉髓,气得我当场就醒了。”
沈清鸢忍不住笑了。
秦九真这个人就是这样,明明身手比谁都狠,偏偏说话做事带着一股憨劲儿。但楼望和知道,真要动手的时候,这家伙比谁都靠得住。
“对了,下午那个黑矿主派人送信来了。”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“说想见你一面,地点约在镇上的老茶馆。去不去?”
楼望和接过信封,没有急着拆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
“废话,那帮人什么时候善过?”秦九真啐了一口,“不过那个姓马的矿主,我打听过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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