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磕头。
楼望和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转过身,对楼和应说了一句话。
“爹,送官吧。”
不是用家法,不是私了。是送官。走明路,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楼和应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,点了点头。
两个护卫上前,把已经瘫成一摊烂泥的陈掌柜架了出去。大厅里,一片死寂。
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,掌声响了起来。
先是周师傅,然后是那几个老师傅,然后是所有人。不是那种热烈的、喧闹的掌声。而是克制的、由衷的、带着敬意的掌声。
这掌声,不是送给那块帝王玉。是送给捧着玉走出来的那个年轻人。
楼望和没有回头。他拖着那条瘸腿,一步一步走出正厅。沈清鸢跟在后面,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走到廊下,晨光正好洒进来。
楼望和靠在廊柱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刚才那句话,是你编的吧?”
沈清鸢忽然开口。
“哪句?”
“‘我妈走的时候留的话’。根据资料,令堂在你三岁那年就去世了。三岁的孩子,记不住那么长一句话。”
楼望和睁开眼,侧头看她。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编的。但你不觉得,那句话编得很像那么回事吗?‘人可以说谎,玉不会’——多有哲理。”
沈清鸢没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,说不上是责备还是无奈,但总之,不冷。
楼望和嘿嘿笑了两声,忽然正经了起来。
“不过有句话,不是编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天早上摔那一跤。是真疼。”
沈清鸢低头看了一眼他破了个洞的裤腿,淡淡道:“回去换条裤子吧。楼家大少爷穿破裤子见人,不成体统。”
楼望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,又抬起头,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朝霞。
“不急。让我在这儿站一会儿。这太阳,好几天没好好看了。”
沈清鸢没有再催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廊下,一个靠着柱子,一个站在旁边。晨光越来越亮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。
远处,隐约传来了秦九真那辆破皮卡的引擎声。那小子从滇西连夜赶回来了。不用想,车厢里肯定塞满了各种吃的用的,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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