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都顺着楼望和的视线,落在他身上。
陈掌柜,楼家玉料库的管事。负责库房进出料子的登记和检验。前几天那块注胶的假玉,就是从他的手里,混进了库房。
“少……少爷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”楼望和靠在椅背上,说话有气无力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库房那批料子入库,是你签的字。你说,每一块都是你亲自验过的。”
陈掌柜的额头上,冷汗一颗一颗冒出来。
“是……是我验的。可是那假货手法太高明了,我……我肉眼凡胎……”
“肉眼凡胎?”
楼望和打断了他。他说话还是那么有气无力,可眼睛里的那一点金光,却让陈掌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。
“我妈走的时候,给我留过一句话。她说,人可以说谎,玉不会。可你知道吗?我在库房里,不只找到了一块注胶玉。”
他从口袋里,掏出那块之前摔在地上的假玉残片,“啪”地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块料子,是一年前入库的。入库单上,签的也是你的名字。一块是偶然,两块是什么?你告诉我。”
陈掌柜的脸,白得比楼望和还难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一定是底下人……”
“底下人?”楼望和笑了笑,那笑容冷得像是腊月的刀子,“陈掌柜,你一个月拿多少工钱?你儿子在哪儿念书?你上个月在澳门那家赌场,输了多少?”
每一句,都是一把刀。
每一刀,都捅在陈掌柜的心窝子上。
陈掌柜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少爷饶命!老爷饶命!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!他们抓了我儿子!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,就要我儿子的命啊!”
楼和应的脸,沉得像暴雨前的天。
“他们?谁?”
“黑……黑石盟!是夜沧澜的人!他们给我钱,还帮我还了赌债……让我把那些假玉混进库房里……老爷,我也是没办法啊!我就那么一个儿子!”
楼望和慢慢地站起来。
膝盖还在疼,钻心地疼。
可他站得很直。
他走到陈掌柜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有一个儿子。我爹,也只有我一个儿子。你儿子被抓了,你心疼。我爹这一辈子攒下的家业,差点因为你,毁于一旦。他的心血,你心疼过吗?”
陈掌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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