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沈清鸢说的是对的。这个女人,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能保持这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冷静。他有时候真想问问她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怕的时候?
“对,不能乱。”
他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到桌上那块碎裂的玉片上,眼底深处,那抹淡淡的金光再次浮现。
“只要是人做的,就一定有破绽。假的,真不了。”
他启动了“透玉瞳”。
眼前的景象,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那块黯淡无光的玉片,在他眼中,不再是简单的碎片。它的内部结构,像是一层层被强行黏合在一起的棉絮,粗糙,且充满了缝隙。一丝丝肉眼无法看见的胶质,像血管一样,穿插其中。而在这些胶质的中心,有一团浑浊的、几乎微不可察的阴影。
楼望和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这手法,太精细了。如果不是他的“透玉瞳”已经进化到能感知玉灵的层面,单凭经验,恐怕就算是楼和应,也看不穿。
他的视线,从玉片的断口处,一点一点地往里探。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了。
在那团浑浊阴影的最深处,有一个比针尖还要小上数十倍的白点。这个白点,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,但却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。这感觉……他太熟悉了。
“秀玉斋!”
楼望和猛地站了起来,脱口而出。
沈清鸢转过身,秀眉微蹙:“秀玉斋?那个给楼家供应解玉砂的下游铺子?”
“就是它!”楼望和快步走到沈清鸢面前,摊开手掌,把那块玉片递到她眼前,“清鸢,你看,这里的能量残留,虽然被处理过,但骨子里的那股寒气,和上次我们在秀玉斋后院的废料堆里感知到的一模一样!”
注胶,需要用到特殊的解玉砂和胶合剂。而那些东西,只有经手大量原石加工的作坊,才有可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,调制出来。
沈清鸢接过玉片,闭上眼睛,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,那是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。她细细地感知了片刻,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冰寒。
“没错,是他们的手笔。看来,秀玉斋,就是黑石盟在我们楼家眼皮子底下,钉下的第一颗钉子。”
“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楼望和一拳砸在桌面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爹待他们不薄!他们竟然……”
“财帛动人心,更何况,夜沧澜的手段,可不止是财帛。”沈清鸢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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