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步——只移了半步,不多不少。拳头擦着他的耳廓砸进身后的墙壁,砖石炸开,尘土飞扬。
傀儡的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顿。
对于楼望和来说,零点一秒,够了。
他反手拔出腰间一把短刀——不是杀人的刀,是赌石用的解玉刀。刀身细长,刃口极薄,专门用来剥离原石表皮。他在傀儡拳头砸进墙壁的瞬间,一刀刺入傀儡腕部的关节。
不是刺在玉石上。是刺在那条细小的裂纹上。
刀尖没入半寸。
傀儡的手臂忽然抽搐起来,关节处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,黑气从裂缝里疯狂涌出。它想抽回手臂,但楼望和的刀已经顺着裂纹往上切了三寸,将关节内部的一小块核心邪玉绞碎。
傀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——不是用嘴,是用它体内的邪玉共振发出的声音。它的右臂垂了下去,像是被抽掉了筋骨。
鬼玉匠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傀儡的弱点——”
他的话又没说完。
因为楼望和已经朝他走过来了。
闭着眼睛,手里握着那把沾满邪玉碎屑的解玉刀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,像赌桌上数牌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鬼玉匠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身后的两个活人傀儡挡在他面前,面无表情地举起兵刃。这两人的眼神是空的,跟那邪玉傀儡的窟窿眼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
楼望和停下脚步。
他低着头,像是在想什么。片刻之后,他忽然开口了:
“鬼玉匠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鬼玉匠没答。
“夜沧澜让你来抓我——是因为他怕了,还是因为他急了?”
鬼玉匠冷笑:“盟主的心思,不是你这种小辈能猜的。”
“那就是又怕又急。”楼望和说,“怕我活着,急我活着。怕我活着是因为我活着他就睡不踏实。急我活着是因为他知道,只要我活着,龙渊玉母就不是他的。”
鬼玉匠的冷笑收了回去。
“所以我更不能跟你走。”楼望和抬起头,虽然眼睛紧闭,但脸朝向鬼玉匠的方向,半点没有偏,“我走了,他就踏实了。我不走,他就得一直怕下去。”
沈清鸢站在后面,看着楼望和的背影。这个背影瘦了很多,背上还缠着三天前圣殿崩塌时留下的绷带,绷带上渗着血迹。但这个背影站得很直,像一把刀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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