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病也得喝。”沈清鸢说,“你三天没合眼了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这是提神的药,喝了能撑一撑。”
楼望和笑了笑,端起药碗,一口喝完。
药很苦。
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“苦就对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让你长点记性。下次再熬夜,我给你熬更苦的。”
楼望和苦笑。
沈清鸢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账本。
“还在想作坊的事?”
“嗯。”楼望和说,“一共有七处作坊,分布在三个镇子。每个作坊至少有二十个工匠,加起来将近一百五十人。这些人多半是被黑石盟拐骗或者胁迫的,有些人甚至是被卖过来的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楼望和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,墙上挂着一幅东南亚的地图。他在地图上标出七个红点,那是七处作坊的位置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那些红点,“这七处作坊,三处在河口镇,两处在青石村,两处在虎跳峡。河口镇最大,工匠最多,守卫也最严。青石村和虎跳峡相对松散,但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”
沈清鸢看着地图。
“所以,”她说,“先打小的,再打大的?”
楼望和摇头。
“不。要打,就一起打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一起打?你有那么多人手吗?”
“没有。”楼望和说,“所以,需要借。”
“借谁的?”
楼望和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楼家的人手,加上秦九真的江湖朋友,再加上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玉石行会。”
沈清鸢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玉石行会?他们肯出手?”
“由不得他们不肯。”楼望和说,“注胶玉的事,是整个玉石界的毒瘤。行会既然号称主持公道,就不能只在嘴上说说。要公道,就得流血。要流血,就得有人站出来。”
他走到沈清鸢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
“帮我写一封信给行会会长。措辞不用客气。就告诉他们——公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自己拼出来的。如果他们不肯出手,那等我把黑石盟端掉之后,行会也不用存在了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火在烧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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