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少爷,”老周头的声音很轻,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那些人报复。万玉堂背后有人,黑石盟……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
他背着老周头,走在雨夜的街道上,路边的玉石铺子都关了门,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。
“周师傅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老周头摇摇头。
“我以前,什么都不怕。”楼望和说,“因为我觉得,楼家有钱,有势,没人敢动我。后来我发现,有钱有势也没用。人在做,天在看,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怕过。在缅北,被人追杀的时候,我怕过。在滇西,被困在矿洞里的时候,我也怕过。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怕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楼望和说,“该做的事情,还是得做。该杀的人,还是得杀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周头,眼睛里亮着光。
“所以你不用怕。从现在开始,你是我的人。谁要动你,先得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老周头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脸埋在楼望和的背上,肩膀轻轻颤抖着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身影流淌,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远远的,楼家的大宅亮着灯。
那盏灯,在雨夜里,格外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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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家。
沈清鸢站在门口,看到楼望和背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老人回来,什么都没问,转身去烧热水。
楼和应坐在厅里,看到那个油布包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账本?”他问。
“账本。”楼望和说,“还有证人。”
老周头站在厅里,浑身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害怕。他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大的宅子,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。
楼和应看着他,忽然站起来,对着他鞠了一躬。
“周师傅,”他说,“多谢你。”
老周头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我……我就是个废人……”
“你不是废人。”楼望和说,“你是一个有良心的玉匠。”
老周头愣住了。
然后,他哭了。
他哭得像个孩子,蹲在地上,抱着那个油布包裹,嚎啕大哭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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