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脸上全是血……”他的声音彻底碎了,“我也是个人,我也是个爹啊!”
院子里只剩下雨声。
秦九真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,别过头去。他见过很多场面,打打杀杀的、尔虞我诈的,但这种事——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拖进来当人质——连他这个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人都觉得脏。
楼望和蹲下身,和老陈平视。
“老陈,看着我。”
老陈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。
“夜沧澜抓你儿子,你就来找我。”楼望和一字一顿,“二十年了,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老陈愣住了。
“你怕黑石盟,你不怕楼家?”楼望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分,“夜沧澜告诉你,你要是走漏风声就撕票——他算什么东西?他是天王老子?他说的每句话你都当圣旨?我楼望和跟你说了二十年的话,你一句没听进去?你觉得楼家斗不过黑石盟?你觉得我斗不过夜沧澜?”
这话说得老陈浑身一震。
是啊,他为什么没去找楼家?
夜沧澜的人找到他的时候,他吓得魂都没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照他们说的做,儿子就能活。可他忘了,他在楼家呆了二十年,楼和应是什么人,楼望和是什么人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当年缅北矿难,楼和应亲自下矿救人,差点被塌方活埋;前年东南亚发大水,楼望和带着人划着船挨家挨户送物资,腿上被玻璃划了十几道口子。
这些事他都亲眼见过。
可他被恐惧攥住了心,全忘了。
“少爷……”老陈的嘴唇哆嗦着,“我怕……我怕连累你们……”
“连累?”楼望和站起来,把手里那块原石塞进老陈怀里,“你自己砸开看看。”
老陈接过原石,手指发抖。秦九真递过来一把榔头,他接过去,照着石头砸了一下。原石裂成两半,雨水的冲刷下,那抹指甲盖大小的帝王绿在泥水里亮得刺眼。
“你三年前送我一块废料,里面藏着帝王绿。”楼望和说,“老陈,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送了我什么。你就这么不信自己,也不信我?”
老陈捧着那两半原石,哭得像个孩子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楼望和转过身,对秦九真说:“松绑。”
秦九真愣了一下:“就这么放了?”
“放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他欠楼家的,等他儿子救回来再算。”
绳子松开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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