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手下出来,皮卡车发动,消失在雨幕里。楼望和没急着动,他盯着工坊的门,透玉瞳穿透木板,看到里面的情形——三条生产线,十几个工人正在给玉料注胶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。
那种熟练让人心里发寒。
玉石行当有句老话:一块玉从矿口到柜台,要过七十二道手。每一道手都是人的良心,良心坏了,玉也就死了。
“我进去。”楼望和起身,“你堵后门。”
秦九真拉住他:“你一个人?”
“够了。”
秦九真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楼望和的脾气,这小子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,骨子里有股狠劲,像块没开窗的原石,外表平平无奇,切开全是满绿。
楼望和穿过雨幕,推开了工坊的门。
门没锁。
里面的工人看到他,先是一愣,接着就有人去摸桌上的铁棍。楼望和没给他们机会,他眼底金光一闪,透玉瞳扫过整条生产线,桌上那些注胶玉的内部结构一览无余——裂隙被化学胶填得满满当当,像血管里灌满了泥浆。
“黑石盟给你们多少钱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抄起铁棍冲过来,楼望和侧身让过,手肘撞在对方肋下,那工头疼得弯下腰,铁棍掉在地上,咣当一声。
“我问最后一次。”楼望和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地板里,“黑石盟给你们多少钱?”
工头捂着肋下,喘着粗气:“不…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楼望和笑了。
那笑容让工头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楼望和走到生产线的尽头,那里堆着几十块已经包装好的注胶玉,每一块都贴着“楼氏玉器”的标签。他拿起一块,透玉瞳扫过,里面的注胶像一条条黑色的蛇,缠绕在玉质的裂隙里。
“标签是谁印的?”
工头的脸白了。
楼望和把玉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不说也行。我楼家在东南亚开了六十年的玉行,有的是办法查清楚。只不过到那时候,你们就不一定有开口的机会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工头突然喊了一声:“是……是夜先生的人!”
楼望和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夜先生的人给了我们一批原石,说是在矿口就处理过的,让我们加工好贴上楼家的标签,送到东南亚去。”工头的声音在发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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