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有没有人倒一种瓶子?”楼望和比划了一下,“玻璃瓶,大概这么大,瓶口是特制的,很细。瓶子里装过胶水,闻起来有股甜味。”
老黄啃鹅腿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猜个屁。”老黄把鹅腿放下,油乎乎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,“你楼少爷盯上的东西,从来不是白盯的。说吧,是不是市面上那批注胶玉的事?”
楼望和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“有人在搞你们楼家。”老黄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烂牙,“这手法,二十年前我见过一次。那次搞的是东南亚最大的药材商,用假药充真药,把人家一百年的招牌都给砸了。手法一模一样——特制胶水,甜味,从里面灌。只不过那次是灌药材,这次是灌玉石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黄摇摇头,“但我知道倒瓶子的人。东郊,一个收废品的,外号‘铁公鸡’。他手里收了一批这种瓶子,压在手里不敢卖,怕惹麻烦。你去找他,兴许能问出点东西。”
楼望和站起来,又放下一包东西。不是烧鹅,是一沓钞票。
老黄看了一眼,没拿。
“楼少爷,”他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,正经得不像个捡垃圾的,“这事儿水很深。能把东西灌进玉石里还不留痕迹的,不是一般人。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老黄把钞票收进怀里,重新拿起鹅腿,“不过你小子命硬。去吧,铁公鸡住东郊垃圾场,闻着味儿就能找到。”
楼望和转身走了。
秦九真追在后面,一头雾水:“这就完了?那个老黄,一个捡垃圾的,你怎么认识他?”
“他不是捡垃圾的。”楼望和头也不回,“二十年前,他是东南亚最大的玉料中间人。后来被黑石盟坑了,倾家荡产,才落到这步田地。”
秦九真愣住。
“这世上,”楼望和的声音淡淡的,“被黑石盟害惨的人,不止一个两个。他们都躲起来,像老鼠一样活着。可他们都知道点什么,只是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因为死过人了。”
秦九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楼望和没有停。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,像一道不肯弯曲的影子。
东郊垃圾场,真不用找。
顺着味儿走就行了。
那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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