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楼家的名声就完了。
因为这一批注胶玉,全部打着楼家的封条。
“夜沧澜。”沈清鸢咬着下唇,“他这是要赶尽杀绝。”
楼望和没接话。他走到仓库门口,推开门。外头黑沉沉的,连颗星都没有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很快又被闷热的空气吞了。东南亚的夜晚就是这样,静得不正常,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,等着给你一刀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明天我们去注胶的作坊看看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楼望和回头看她,笑了一下,“但有个地方一定知道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垃圾堆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垃圾堆?
楼望和已经走出了仓库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沈清鸢追出去的时候,听见他丢下一句话:“注胶玉是好手艺,可越是好手艺,越是有迹可循。他们用的是特制胶水,那股子味儿,洗不掉的。”
沈清鸢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这家伙,说话永远只说一半。
可她笑了。
因为他每次说一半的时候,都是已经有了把握的时候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楼望和就出了门。
他没带别人,只带了秦九真。不是因为信不过楼家的人,而是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夜沧澜的眼线太多了,楼家任何一个异动,都可能传到他耳朵里。
“去哪?”秦九真揉着眼睛,哈欠连天。
“收垃圾。”
“……啥?”
楼望和没解释。他带着秦九真穿过了三条街,拐进一个菜市场。早市还没开始,摊贩们正在卸货,鸡飞狗跳的。楼望和绕过一堆烂菜叶子,走到菜市场后门的小巷里。
巷子里有个人,正蹲在墙根下吃早饭。
一个老头,穿得比烂菜叶子还破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面前摆着一个大麻袋,里面装着各种瓶子罐子。他看到楼望和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黄牙。
“哟,楼少爷。又来翻垃圾?”
秦九真瞪大了眼睛:“你认识他?”
“老熟人了。”楼望和蹲下来,递过去一包烧鹅,“老黄,有事问你。”
老黄接过烧鹅,也不客气,撕下一只鹅腿就啃。他啃得满嘴油光,含含糊糊地说:“问吧。你小子上次给的那包烧鹅,味道真不赖,惦记了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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