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。我需要一个真正懂玉的人,帮我带徒弟。我接下来要跟黑石盟决战,没时间教人。但你不一样。你的手艺,整个缅北没人比得上。你收的徒弟,以后就是寻龙盟的根。”
他站起来,环顾众人。
“黑石盟的根基,不在曼德勒,不在密支那,甚至不在昆仑玉墟。它在这片土地上扎了太久,根须缠住太多人的命脉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打赢一仗,不是砸掉一个码头,而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。让矿工有饭吃,让玉匠不受辱,让每一块翡翠都堂堂正正地从矿口走到市场,不沾一滴血,不带一丝假。”
他的目光,从巴吞、玛钦素、吴敏登、老鬼的脸上,一一扫过。
“夜沧澜有他的伪透玉镜,我们有我们的人心。他以为他掌控了黑暗,就能吞噬一切。可他忘了——这世上,从来没有一把火,能烧尽整片草原。”
竹棚里静默良久。
然后巴吞举起碗,把最后一口米酒倒进喉咙,把碗往桌上一顿,震得桌腿发颤。
“我巴吞,今天入寻龙盟。谁敢欺负我师兄,谁敢动我矿上的兄弟,我跟他拼命!”
玛钦素站起来,把碗在桌角上砸碎,裂口锋利如刀,她举着碎瓷片,面不改色。
“我玛钦素,入寻龙盟。我矿上的每一块石头,都是干净的。谁想抢,先问我的刀。”
吴敏登最后一个站起来。他没有摔碗,也没有举刀,只是摘下脖子上挂的一块玉牌,放在桌上。玉牌很旧了,上面刻着一个“信”字,包浆厚实,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“这块玉牌,是我师父传给我的。他说,我们玉匠,手艺可以丢,命可以丢,但这个‘信’字,不能丢。我吴敏登今日以此玉牌入盟。失信盟破,玉碎人亡。”
老鬼坐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他没有手,拿不了碗,也拿不了刀。他只是把那本《鉴玉纪要》捧在残桩之间,紧紧地贴着胸口,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,眼眶红透,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楼望和端起桌上的碗,碗里是新倒的米酒。
“五人成盟,始于今日。”
他一口饮尽。
竹棚外,落日西斜,夕阳把整个帕敢矿区染成一片血红,像是大地裸露的矿脉被天光点燃。
远处,矿坑里的机器还在轰鸣。但此刻,那轰鸣声不再嘈杂,反而像某种古老的战鼓,被埋在地底深处,等待着被敲响。
楼望和走出竹棚,站在山坡上,看着脚下这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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