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三刀,见多了背信弃义,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像楼望和这样,明明可以退,明明可以自保,却偏偏挡在最前面,以身为盾,护着身边人的,太少了。
少到,让人心里发烫。
楼望和没接话,只是弯腰,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邪玉刀屑。
玉屑漆黑,入手阴寒,刺骨冰疼,还带着一丝蚀骨的邪异气息。
一碰到这东西,就让人心里发慌,意志昏沉。
这就是黑石盟的阴毒。
以邪玉养刀,以污气炼杀,不跟你讲江湖规矩,不跟你论道义底线,只要能杀人,只要能夺宝,什么阴招损招,都使得出来。
“夜沧澜,已经急了。”
楼望和指尖微用力,将那枚邪玉屑捏碎。
碎末从指缝滑落,带着一缕黑气,转瞬消散在冷雨里。
“他明着煽动东南亚玉商围堵楼家,泼我们脏水,毁我们名声;暗着派死士深夜截杀,想一举屠了我们,夺秘纹,抢玉佛。”
“一明一暗,步步绝杀,不留半点活路。”
“他不是在布局,他是在疯咬。”
沈清鸢眉心微蹙,清冷的眉眼间,覆上一层寒霜。
“他越急,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。”
“寻龙秘纹、龙渊玉母,一定是他的死穴。”
“他怕我们找到玉母,怕我们揭开他的阴谋,怕我们毁了他称霸玉石界的美梦。”
“所以,他才会不择手段,不惜撕破脸皮,也要除掉我们。”
她很聪明。
聪明到,一眼就看穿了夜沧澜的底气。
一个人真正的恐惧,从来不是对手太强,而是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,快要被人扒出来了。
夜沧澜现在,就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。
看起来张牙舞爪,凶狠无比,实则已经外强中干,只剩最后一点戾气。
秦九真咬着牙,撑着伤口站起身,粗声骂道:“这狗杂种!老子真想现在就冲出去,掀了他的黑石盟老巢!”
“可现在不行。”
楼望和打断他,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我们现在,最不能的就是冲动。”
“楼家外有流言围攻,分店被围,客户流失,声名尽毁;内有刺客偷袭,护卫死伤惨重,人心浮动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,一步错,就是满盘皆输。”
“夜沧澜要的,就是我们气急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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