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从今日起,所有客人凭楼家的购玉凭证,到任何一间楼家铺子,原价退货,另补一成的路费。”
满堂哗然。
这手笔太大了。五万两银子,足够一个小玉商吃三辈子。楼家虽然家大业大,但拿出这样一处庄园,那也是割肉放血。陈万金看着那张地契,眉头紧锁。他见过太多人犯错之后的第一反应——推、躲、赖、跑。从来没见过一个人,主动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楼望和转向沈清鸢,“清鸢。”
沈清鸢走上一步,将怀里的弥勒玉佛放在桌案上。玉佛一落地,满堂的玉石都亮了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亮了。桌上那些原石,无论是注胶料还是真货,都发出了微微的光芒,像被什么力量唤醒。玉佛本身更是流光溢彩,佛面上那尊弥勒的轮廓栩栩如生,眉眼间带着悲悯的笑意。
“这尊弥勒玉佛是沈家的祖传之物。”楼望和说,“它可以净化被注胶污染的原石。诸位如果不信,可以当场一试。”
陈万金将信将疑地拿起一块注胶料,放在玉佛旁边。注胶料的断口处泛着诡异的绿光,是被化学药水泡过的痕迹。可当玉佛的光芒照在上面时,那绿光慢慢变了——变得柔和,变得温润,像死水被活泉冲开。
“真的变了……”陈万金喃喃道。
“这尊玉佛需要以血脉之力激活,沈家世代守护它,为的就是应对今天这样的局面。”楼望和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注胶料是假的,但玉是真的。假的可以伪装成真的,而真的,也一定能让假的现出原形。这就是玉石行的道。”
陈万金放下注胶料,退后两步。他看看楼望和,又看看沈清鸢,再看看桌上的地契和玉佛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楼和应生了个好儿子。”他转过身,面向十三家掌柜,“今日之事,万玉堂先表个态——楼家虽有失察之责,但主谋是黑石盟。万玉堂收回联名诉状,从即刻起,与楼家共进退。”
底下又是一阵议论。有几个掌柜还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桌上的信、地契和玉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局已经翻过来了。楼望和用三样东西翻了盘——信的真相、地契的诚意、玉佛的道义。这三样加在一起,比一万句辩解都有用。
十三家掌柜,一家接一家,撤回了诉状。
陈子安站在人群后面,脸色铁青。他想说什么,被他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陈万金走到楼望和面前,看了他半晌。
“后生,你今天做得很漂亮。但有一个人,你还没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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